好在也只是撕心裂肺罢了。

甚至不需要主母有了嫡子，只要她贤惠地给寇仲纳妾，只要她扶持其他妾侍之子……

纵使她为他生儿育女，纵使她是他这些年来，边唯一的女人。

楚楚缓缓收敛了那抹笑，眼睛就慢慢亮了起来。

然而，在他用了心的那些女子之中，最不能为妻的，也还是她。

她总是很懂得如何生活下去的。

听说就连那些早就泥潭的可怜人，女皇陛下也愿意庇护他们。

他仍坚定地认为不会有宋玉致和尚秀芳之外的妻子。

有诰命的妾侍，便是后寇仲终于对宋、尚二女死心，另娶贵女，楚楚也不需要担心自己会受到不知情的主母磋磨。

“你既然知玉致和秀芳都不是那种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楚楚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楚楚甚至有一个诰命。

只是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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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生儿育女的是她……

和他同床共枕的是她，

寇仲也从未计较过她跟他的时候，早已经不是子之。

楚楚将这些担忧也尽可能巧妙而恰当地透给寇仲。

也正是那一次，楚楚的心，彻底冷了。

但楚楚的儿女不同。

“……既然死都不怕，又何必要死？”

哪怕只是妾侍，在女皇陛下加恩少帅军少帅长子的时候，也一并荫及其子生母。

至少在某一次，误会李秀宁的夫婿柴绍有了什么不测的时候，寇仲的神色，就远没有他拒绝楚楚上位恳求时的那么坚定。

可这种不计较，却比计较更伤人。

至少女皇陛下已经表态，听说

寇仲只是哈哈笑：

不因为其他任何缘故，

虽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好好看清过自己，一时间不免被照出来的真相刺了个撕心裂肺。

女皇陛下甚至禁止民间人口买卖。

仅此而已。

好在现在也不晚。

他就只是不愿意她，他的妻子，

她却还是楚楚。

她可以委婉谋算，可以凄楚哭求，

楚楚甚至不敢在寇仲面前展现她的冷。

而比自以为可托终的良人、却也成了将她的心踹进冰窟窿去的那个人还要更加叫人绝望的是，

但如今早已不是乱世了。

得一个楚楚的情况下，妻或者妾，影响并不大。

自从被寇仲庇护在羽翼之下后，

还不至于痛不生。

是啊，她是羸弱无能，乱世之中无人可依就朝不保夕。

为他持中馈的是她，

然而他坚持不以楚楚为妻的心，却比那还要更加强烈。

不需要其他任何理由，

“何必委屈求全？何必憋死自己？”

寇仲并没有因为她的婢女出看她不起，

尤其是她那俨然小少帅的长子。

楚楚甚至还能挂出一贯温柔可亲的那抹笑。

直到她听到那么一段话。

哪怕非自愿不得强迫这种事，真要实施，着实难。

没再清晰地去认清这一点。

但真的冷了的时候，却绝对不敢展分毫。

一旦有了主母，一旦那主母没有宋、尚二人的大气和知知底，一旦……

“如今太平盛世，又有那许多只招女工的作坊，但凡用心，女人哪里挣不到一口饭吃？”

楚楚终于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