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的眼睛简直亮得惊人。

向晓久可以不屑为一家一姓一人之天下的皇朝舍命，

别看向晓久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自诩不够纯粹的天策，

万幸没有最终闹到叫黎民千里萧条、人烟断绝的境地，

可他好歹也是个曾经为了后百姓与战友并肩浴血过的天策战士。

长枪独守大唐魂的天策。

哪怕始终坚持自己的，始终不够纯粹的天策，也还是天策。

但那怎么行呢？

需要的杀意、决心

这个满眼飞花尽撩人的混，

又立不起来的小媳妇。

九眼底却只闪过一丝兴味，与杀意。

哪怕手起枪落杀了不少人，看在九眼中，总还是过于绵死板了。

虽因向晓久常常满嘴乱咧咧的小蝴蝶，

当日对着剑神的剑气都不曾如此亮过的。

他又如何能够就此认命断了脊梁、庸碌无望了这一生去？

哪怕世界毫不温柔地坑了他一把，

少不得要将当日在曹将军麾下，于潼关浴血的心气都给爆发出来。

向晓久站在沙匪窝中，满地尸骸，满鼻血腥。

向晓久对天策府、对大唐所有将士的信心，就是这么足。

倒也难怪。

就如他那总有些格格不入的言论、思维一般。

竟也真的不是胡说八。

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他却只觉目尽是苍凉。

只是平时不显。

然而，却不等九琢磨清楚到底是留着这个异人慢慢玩的好，

向晓久上的气势就陡然一变。

仿佛连血色都成了灰白一片。

向晓久真怕自己给这坑爹的世界一下子崴得彻底折了脚、断了脊梁。

原本还是只茫然无助的小羊羔。

尤其对着“人民”的时候，哪怕是个满嘴胡话还正巧戳到人心窝子的“人民”，向晓久也是很克制的。

岂不比本土忠教育（洗.脑）出来的热血悍将艰难许多？

是任由时光如何逝、事实如何变幻，都无法彻底抹除的痕迹。

竟真不是什么疯子傻子。

看着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

然而信心越足，也就越发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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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干脆利落一杀了之、再探索研究他上神秘物件的强，

却也充满鲜血与牺牲。

可要一个富足安乐窝里长出来的绵青年人，蜕变成能在潼关之战中浴血不退半步的将士，

再如何绵小自私的安乐青年，少不得也养出几分饱经战阵方有的悍然之气。

第六章

骤然之间从人生悉数皆无聊的境地攀升到前所未有之兴致盎然时，

如此满目彷徨，又衬着那干裂的，泛白的脸。

也没这么亮过。

可十多年的天策生涯，中间又有那一场叛乱，

不靠着那几分不够地的天策气节、再加几分战场厮杀出来的凶悍之气，

这会子是着实不能再克制下去啦！

大唐淹没时光几百年，中间改朝换代都不只一家一姓……

向晓久这一爆发，九的眼睛就陡然发亮。

向晓久最初那种安乐窝里养出来的绵确实是刻到骨子里的。

不想这么一变，却又大不同了。

天策就是天策。

前两日刚确认向晓久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