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臂上的每一伤疤都被抹上药膏，皇帝抬眼看了看她，竟然开始伸手褪去她的衣裳。

后背狰狞的鞭痕有几已开始结痂，可一两却灌了脓迟迟未愈，东聿衡知为昏迷的她那两抹药时她都会无意识地轻颤，他怕她受不住，一面轻点抹药一面低着轻轻气。

只是皇帝也变得古怪，他分明气得额上青暴出，却从未将她再扔进牢里。莫非他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东聿衡熟练仔细地为她抹着手臂，专注的态度就像是在决策家国大事。指抚上伤痕时出奇地温柔，沈宁不觉疼痛，但她完全不领情，只觉怒火中烧。

刺痛被温热的气息拂去，沈宁不觉得疼，她知东聿衡在什么，却不能兴起一丝感动。

这个禽兽难连她这样儿也发情了么？他是太久没女人饥不择食了？还是这是他折磨她的新手段？沈宁气得眼前发黑。

她懒得理他，爽闭眼。

合，却因牢狱之灾再次恶化，他就更加懊悔。

沈宁不能动也不能言，一怒气在心中堆积。谁要他猫哭耗子！

幸而皇帝还知沈宁是虚弱的病人，他恋恋不舍地再亲了一口，清清嗓子起为她抹药。

她尤其见不得东聿衡。皇帝天天过来，她再不给他点她为她敷药的机会，一见他便恶语相向，有一回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将盛着热茶的杯子扔在他的上，

“你……”皇帝言又止，深深看她许久，叫了婢进来，一言不发地转离去。

沈宁僵在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

旁人见她如此放肆疯癫，皇帝陛下又百般纵容，伺候得愈发小心翼翼。什么话儿也不敢乱说。可

后几日，沈宁渐渐恢复了元气，可连她自己也没料到，她始终无法振作起来。大夫嘱意她可下床行走，她却只从床上移步躺向靠窗的榻上，默默地靠着墙边望着蓝天白云，一坐便是大半天。张夫人与张小姐怕她坐久了，好心劝她下床走动，她有时会同意下榻走几步，有时却克制不住地发脾气，发了脾气之后见着母女两个的唯唯喏喏，又愧疚地向她们歉。

“你这……”皇帝抬眼瞪她，却对上她不羁的双目。那眼中的厌恶让他一时气闷，他竟伸手点了她的两。

东聿衡却我行我素，将她褪至只有一件肚兜后，他轻柔地扶着她背躺在床。大手不意抚过她的儿，他情不自禁地了，暗自呻一声。前几日他一心只想着让她清醒过来，面对昏迷的她抹药时也兴不起望，而现下……干涩的动一下，凝视着她优美的玉颈，他俯下，叹息似地将印在她颈后的小痣上，深深了一口。

沈宁怒目而视，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她早就担上弑君的罪名了。

“看你还折腾。”东聿衡冷着脸侧以长指沾了药膏，轻缓地在她手臂上涂抹，半晌才添了一句，“你放心，你昏迷时，也是朕替你抹的药。”

沈宁突地两手猛甩，东聿衡怕弄疼了她，顿时将手放开。

张夫人等皇帝走后，一个劲地对沈宁说着东聿衡这几日亲力亲为的举动，话中不无艳羡之意，可沈宁只说累了，闷睡下不愿再听。

待他为她前后都抹了药，他已是满大汗，而后他又亲自为她穿上衣裳，掖了被角，这才解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