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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比真相更重要的是，她在有限的生命历程之中，用尽全力和他彼此陪伴依靠。

真相她要。

此后余生，他和他的白骨梨埙，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边。

“好。”詹台承诺。

她被童婆短暂的生命感悟，突然间明白了陪伴的珍贵。

许久之后，黄婆后灰色的布帘轻轻一动，若有若无的香气溢出。老姚和妻子双双心一震，不由抬向后望去。

方岚却笑：“只要你答应，我和你之间，让我先死去的那一个。”

说完这句，她却突然正了颜色，双手捧起他瘦削的面颊，月光清冷，又一次水雾一样地洒在他和她的上。

他是重感情的实用主义者，美人在怀，成王败寇，比什么都重要。

九零年代初期，江西九江三清山三清中，有位远近小有名气的婆，极擅求子，引了许多不孕不育的夫妻前来，香火鼎盛。

“对不起，詹台。”她郑重又坚定地说，“初见面的时候误会你，后来，总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给你添了许多麻烦。等到再后来，我们出生入死彼此之间有了感情，我却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元宵节当日，在山下留守多日的老姚和妻子，终于有幸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婆。

“生老病死，谁都逃脱不过。等到六十年之后，我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那时，你再千万记得替我解开魂网，让我知故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她笑得狡黠，“反正我比你大五岁…总归是比你先死的。”

么区别？”

老姚和妻子战战兢兢地坐在五十余岁的黄婆面前，双双伸出手掌，平摊朝上。

“既然永远没有办法复仇，那早知真相，晚知真相，又能有什么分别？”她似有深意，继续说。

詹台却实在是懒得再说再演再矫情，干脆顺从自己压抑许久的/望，径直低下来吻住了她。

“说起来，我也没有被人这样倾心爱过。”她笑得羞赧，“初次相爱，总该给我个试错的时间…你愿意，原谅我、相信我、继续爱我吗？”

第138章阴山十方

“阿岚，真的心甘情愿吗？放弃一切的过去，和我在一起？”他最后一次问她，目光深入她心底，“不后悔？”

“就算现在知真相，那又如何？”方岚笑笑，“还没有撑到我复仇，面罗刹就追上来，一口把我吞掉了。”

过往种种虽不可追，但选择詹台，她最起码仍有可拼搏的将来。

方岚还在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心心念念的恋人，小别之后归来。

黄婆立有所觉，抬起眼睛，灰白色的眼珠死死盯住老姚和妻子，边慢慢挂起诡异的笑容，说

她全盘否定和幼卿的过去，手段暴简单，却莫名地安抚了他烦躁不安的心。

所以，你才会不敢赌我是否愿意在过去和你之间，选择你。

那些曾经有过的犹豫和执拗都被她一一放弃，和她比起来，他此时的自矜和委屈，又有什么钻牛角尖的必要？

“死去之前，你亲手解开我的魂网，让我在瞑目之前得知真相，也永远护我不尝痛失所爱的折磨。”她说。

三清后殿，香烟袅袅，拈花微笑的菩萨端坐上方，静静地俯视下方恭敬的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