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看似细微，实际上个个都关系到太子的地位。于是朝堂上除了兵权之外，又多了一样可以争论的东西。

康熙听了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于长辈上素来没什么缘分，如今只剩下一个嫡母，还不能在病榻前尽孝，脸上不由带出几分憾色。

况且大清在本朝以前从来没有立过皇太子，太子成婚聘礼该送多少金银物？该由哪个品级的官员主婚？太子妃进走神武门还是顺贞门，用什么仪仗，多少人送嫁？

皇太后突然病了。老人家怕坏了大军出征的气运，一直强撑着不肯说。直到绣瑜今儿来请安才发觉，赶紧叫人告诉康熙知。请了太医来一诊断，五脏俱弱，还不是小的症候。

绣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胤禛换了骑的装束，了盔，披了玄甲，挂了宝剑。锁甲漆黑如墨，冠上红缨似血，端的英姿。

七月初二，康熙认命和硕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皇长子胤褆为副将，率清军主力北上内蒙古，兵峰直指巴林草原。

得了虚比浮名，丢了丈夫的心。绣瑜真是为太子妃叹息一声，如果是她的话，恨不得光着脚走进来都成。

皇太后见了，就拉了九儿在边，虚弱地笑：“去吧。有这些孩子们陪着哀家就够了。”

“哀家老了，不中用啊。皇帝去吧，别为哀家一个老婆子，耽误了大事。”

一来二去，大军出征的准备工作都完成了，粮草齐备，三军待发。得，这下太子是彻底不急成婚了，且等着凯旋之后吧。

没多久，绣瑜就听说造办替毓庆打了美绝的点翠首饰，又叫御膳房了新巧的点心，又支了江南新进的绸缎衣裳。

皇太后为人柔顺平和，自太皇太后去了，康熙跟这位嫡母感情越发深厚，得知消息匆忙赶来寿康，却见皇太后面色苍白地卧于床上，九儿陪在一边。

太子妃大婚的仪式确到每刻钟在什么，凤冠的重量、凤尾的数目、朝珠的大小，都能被提到朝堂上讨论一番。而其他姬妾却没有这样的讲究，傍晚时分，一青色小轿，悄没声地就进了毓庆。前朝争来争去，太子妃得的只是面子，这些人却得了实实在在的里子。

绣瑜正在永和帮胤禛检查带去的东西，一遍一遍地叮嘱苏培胜，闻言只微微一笑。第二天众妃登上城楼，目送大军远去，宜妃告病缺席。

绣瑜刚穿来的时候，二十多年现代生活的种种经历还常常入梦。自从有了这些孩子，就越来越淡忘了。可今天看着胤禛打前行，离开紫禁城。她不

母们抱着几个孩子，胤祚踮着脚张望，扯着绣瑜的衣裳喊：“额娘，看四哥。”

得，这下也不准备东西了，换打嘴仗吧。反正太子年纪不大，底下三阿哥四阿哥更小，随便拖。

康熙就摸了摸九儿的，嘱咐她代父尽孝，走到门边了突然又折转回来，吩咐梁九功：“皇额娘既喜欢孩子们，就叫五阿哥也留下，陪伴皇额娘。”

七月初六日，福全在神武门前跪受帅印，康熙赐福全御笔诗，希望他“遐荒安一，归奏予情”。胤褆则连发三矢命中飞鸟，完成了整个誓师仪式。先锋大军随即开离开远赴北疆。

功。

然而七月十四日康熙率中路禁军开前两日，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