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是不想和离，哪里是还想回去当包子，她本就是不敢，本就以为那是不可能的事，只当自己挣扎了也是白挣扎，终究还是会再次落入那个火坑里，所以才一再说自己还想回去的。

敢再告诉爹娘？告诉了也是自己找罪受！”

第167章恩科旨意返回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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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这一场哭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才因哭得声嘶力竭，而终于停下了。

也终于明白之前周氏为什么口口声声不想和离，还想回季家去了。

周氏闻言，想到自己方才哭得那么大声，别说季善了，只怕沈家其他人也都听见了，先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很怕他们母子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得出来，万一弄得才和离到一半，你和姑爷就不肯我了，我又该怎么办？他这些年打我狠，打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害你当初一听见他的脚步声，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脚步声，立就开始发抖……虽然如今你有姑爷撑腰了，亲家公亲家母也都肯护着你，我还是怕你回一见他发起狠来，便又怕得什么都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拖我回去，继续受罪了……”

该死的季大山，该死的季婆子

季善听得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她的懦弱无用与逆来顺受也不是天生的，而是被狠毒的季大山母子和残酷的现实天长日久磨成的。

也正是因为她早被磨去了浑的棱角，才能活到今日，活到脱离苦海这一日，但凡她还有一丝棱角，没那么能忍，那么逆来顺受，都早被季大山母子给磋磨死了！

季善没再说话，只让周氏尽情的哭。

这场大哭她都憋了二十年，她的委屈与怨恨也已憋了二十年了，只怕都憋到她自己都已麻木，都已直接将其压在心里，当作压儿就没存在过一样了，能让她趁此机会发出来，反而是好事。

季善见她终于不哭了，先贴心的递了一杯温水给她，待她喝毕了，才笑：“现在娘心里好受些了没？应该好受多了吧？”

“等到我爹娘没了后，连个能说他几句的人都没有了，我日子就更惨了，还当生下莲花儿和虎就好了，谁知照样儿没好日子过，我气急了一说让他干脆休了我，不然我哪天受不住了，指不定就跑了，还说什么我敢跑，就打断我的，就杀了我，还要去杀了我全家……我这些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啊，我真的以为自己到死都只能过这样的日子了……”

季善的口已在嘴边，若不是拼命压制，早控制不住的要爆出来了。

这才哑声开了口，“好受多了，虽然很累，但心里却是好久都没有过的轻松了。善善，娘谢谢你，要不是你，要不是姑爷，我本不敢想还能有今天……之前我总是问你要不别和离了，能不能让我回去，你心里肯定很气、很失望吧？可我那时候不敢说，我是不敢不回去，怕回那个杀千刀的万一一气之下，杀了我还是事小，要是伤着了你和姑爷，还有莲花儿和虎，可该如何是好？我贱命一条，倒是不怕，可我不能连累了我的孩子们。”

但随即便觉得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了，如今沈家谁还不知她的事儿呢？她好容易脱离了苦海，难还不兴大哭一场的吗？沈家上下都是好人，亲家母与姑爷更是好人，肯定也不会笑话儿她的。

她本就是被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