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已感激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那弦方稍稍松了些。

就见住在客栈的几乎所有学子都已人手一个考篮，坐在了大堂里，人人脸上也都有明显的紧张之色，连带旁的客人和店小二们的说话声都比往常压得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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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晌，惟有闷声应：“我听季姑娘的便是。”

只要沈恒一开始把神与气势拿足了，便已经成功一半了，剩下的一半自然也不足为惧了！

沈恒点点，走到门口低要换鞋，却见自己的鞋里不知何时已垫上了一双大红的新鞋垫，虽遮住了一半，还是足够他看到猜到鞋垫上绣的花样正是“到功成”了。

无他，实在沈恒太“出名”了些，季善也生得太好了

心里霎时又是一阵激涌过，“季姑娘，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最后才拉过沈恒的手，套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金镯子和金戒指，“这些东西既能带进考场，那你可要收好了，万一有个什么事儿，指不定就能派上大用场。”

沈恒不想季善连这个都想到了，又见那金镯子正是之前路舅母给她那只，忙要推辞，“这些还是季姑娘自个儿收着吧，我用不上的，你只放心。”

尤其沈恒还有上一次一进考场就晕倒的“前科”，就算如今他大不一样了，照样要防着万一，有真金白银，好歹能托人带信儿出来给她，以免她在外面什么都不知，什么忙都帮不上。

季善摆手笑：“这鞋垫可不是我纳的，我还没那手艺，是娘亲自的。总归你只要记住，我们这些亲人都在背后支持着你，无论结果是好是坏，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所以你真的不用害怕紧张，这场考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够了。”

余下沈恒本来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见季善已经出去了，正好也不用说了，忙提着考篮，抬脚跟上了她，反正该记住的他早已铭刻于心了。

待沈恒穿好一层层的衣裳后，季善便看起他再次检查考篮来，“笔墨砚台镇纸都是带的双份儿吧？姜丝糖一定要多带些，这几日一直在断断续续的下小雨，天又这么暗沉，指不定就要下雪，千万不能冻坏了。晚上睡觉尤其要注意，万不能让被褥被淋浸了……一日就吃鸡糕，第二日第三日就把馒锅盔放在炭火上烤热了吃，这些鸡都是煮熟了的，也是在炭盆里埋一会儿就能吃了，只千万记得拿时不要烧伤了手。”

说完便率先出了房门。

很快两人便到了一楼的大堂。

饶是如此，瞧得沈恒与季善出现，大堂里还是明显静了一下。

季善却是正色：“用不上当然最好，可万一呢？我之前本来想另买一只金镯子的，可动辄就要十几两，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只好先将就这一只了。这两只金戒指倒是不贵，不过一只也值一二两银子了，还是多少能派点儿用场的，你不要多想，只先好了，现在不未雨绸缪，等大雨真来了，再来手忙脚乱的找伞不成？”

巡考的考官差役们舞弊肯定是不敢的，但譬如弄了被褥，请求帮忙换一条，或是在旁的事情上行个方便，想来看在真金白银的份儿上，还是愿意的，毕竟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季善这才笑起来，“那换鞋吧，换好了去下面吃完早饭，好早些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