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嬛还想深问，却见梁靖眸光微凝，带着点揶揄不满，“你惦记的就只这个？”

十余年的消沉蛰伏，磨去昔日风发的意气，也磨去当年人中龙凤的骄矜自负。

那边厢玉嬛自将披风搭在架上，看梁靖深冬天气只穿着青金色长衫，也没罩披风大氅，只站在那里傻笑着瞧她，便蹙眉：“外眼瞧着要下雪了，天那么冷，也不知穿厚些，就这么骑乱闯——先前给你备的那两件留着压箱子么？”

梁靖边不自觉地勾起笑意。

床榻厚，锦帐香，外面北风呼啸远去，眼前边，却只剩躯温，香甜。

梁靖眸色更沉，猛然收臂将她箍住，咬牙沉声，“那还拖到这么晚才回来，乐不思蜀了？”闲着的手自肩膀游至腰间，轻轻一，因怕弄疼了她，力颇轻。这却到玉嬛腰间肉，她下意识缩了缩，笑着想躲，却被梁靖打横抱起，压在床榻间。

梁靖不好宣之于口，只到桌边斟茶，倚桌站着，目光仍黏在她上，眉目脸颊、纤腰秀颈，连同前起伏的轮廓，都赏心悦目。

萧家也趁机浑水摸鱼，曲解圣意，笼络众人将景明帝到角落。

从前痛恨世家积弊，他跟韩太师合力，剑锋所指的便也是这些罪名，但凡碰的，或轻或重，都需按律论。然而各世家传承，即便家主行事正直，不有违律法的事，对府里人尽力约束，也难保底下有仗势欺人的。

温热的气息在耳畔，这撒调侃般的低喃格外勾人，一路到人心里去。

提起这茬，玉嬛倒是想起了心记挂的大事，“说起来，这回萧敬宗死得蹊跷，能在刑大牢手脚的人没几个，如今既然没动静，想必是皇上有意整治，萧家要倒大霉。京城里还有旁的消息吗？”

萧家倒霉，永王却缩在府里，怎么看都是有猫腻的。

不过成婚后肌肤相亲，食髓知味，这段时间却比先前难熬许多。

梁靖却已反手将她握住，“出门时穿着的，从东赶过来，忘带了。”

景明帝这回利剑出鞘，单单指着萧家清算，不波及别一丝半点。趁着萧敬宗急病而死，萧家兵荒乱，而永王慑于威压不敢擅动的时机，迅速调动了许多官员。萧家羽翼或是

许是先前韩太师的教训太过惨痛，这回景明帝出手时，手段便圆了许多。

连同这屋子，在她回来后都温热闹了起来，不像前几日空冷清。

，在她眉间轻轻一吻，旋即绕过屏风往里走。算起来，两人别离的次数其实不少，谢家上京前两地相隔，后来她大胆跑去灵州，更是数月分隔，叫人提心吊胆，相较之下，这回的月余时间，其实颇为短暂。

他在东负重担，平常早出晚归格外忙碌，今日特地赶回来接她，连披风也顾不得穿着，也是有心、玉嬛莞尔，将两只手臂环在他颈间，声音也温起来，“也惦记你呀——”她稍惦脚尖，凑到他耳边，低声：“晏平哥哥。”

……

那些罪名一脑翻出来，几乎是一炸雷轰下，波及各。

过去碰了碰他手背，没觉得凉，这才稍稍放心。

“萧敬宗死的那天，皇上召见过永王，那之后他便闭门谢客了。”

这话酸溜溜的，总算是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