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菱追上前去，掩上了槅扇，对沈陶陶正色：“陶陶，你好好说说，昨夜里究竟是怎么了？”

江菱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这换职的事情，暂且也别提了。近日里，还是不要闹出什么响动得好——”

“小事一桩！”顾景易一口答应了，又怕沈陶陶再掉眼泪，忙起：“我这就去拿！”

里，沈陶陶听到响动，也勉强止住了哭声，令江菱在厅中略等了一会。自己打水洗了把脸，将泪痕拭了，又盘了长发，换了得的常发，这才抬步自门内出来。

他说罢，又挠：“小女官，你是不是记错

顾景易愕然：“食盒，什么食盒？”

她刚想开口，江菱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又对顾景易：“知了，还有一桩事，陶陶的食盒呢，还不快还来？”

她正说着，倏然听得槅扇一响，外传来顾景易的叫门声，她便站起来：“顾景易给你带食盒来了，我替你拿进来放着。”

沈陶陶仍是泪摇。

顾景易又是一愣，下意识：“可昨日，我们明明已将人送回里了。”他说着，又安沈陶陶：“小孩子年幼贪玩，为了捡风筝落水也是有的。我小时候还为了打球，从上摔下来过。这不是你的错。你，你别哭了——”

见两人并未开口，沈陶陶便下意识地往顾景易手中看了一眼，又见他两手空空，遂愕然：“怎么了？食盒呢？”

沈陶陶默了一默，虽然心中免不了难受，但也知江菱说得是实话，便也轻轻点了点，算是答应了。

她看见顾景易坐在椅子上，正喝着茶水，刚忍住的泪水又忍不住要往下落：“顾景易，安乐是不是出事了？”

沈陶陶看江菱言又止的模样，便强忍着将本要出口的话吞下了，只对顾景易解释：“我的食盒忘在湖畔了，就在假山那一凹下去的石里。劳烦你帮我带回来。”

顾景易一愣，将手中的茶盏放回了桌上，叹息：“是啊，今早被人发现，溺在碧波池中了。而池里还飘着一只致的蝴蝶风筝。中都说，是安乐公主想去捡落在池里的风筝的时候，失足落水了。”

她说着，便走了出去，不多时，却是与顾景易一进来了。

江菱听了倒抽一口冷气，拉着她的手皱眉：“这件事你别——”她顿了顿：“至少别在明面上插手。你插不进手的，反倒容易引火烧。”

顾景易连连摇：“我找到了你说的那个石，但没看见你说的东西。我怕找错了地方，还把整个闲月附近都找了一圈，但还是没见着。”

他说着，三两步便自门内出去了。

她怕沈陶陶不听，便又解释：“你想想，你都把人送回里了，这还能出事。说明你撞破的那对男女，是有几分手腕的。他们连公主都敢下手，若是你贸然去这事，他们还能放过你不成？”

沈陶陶泪摇：“不是，肯定是有人害她。”

沈陶陶心中压了这样多得事，几乎已要将她压垮，加之她又信得过江菱。这江菱一问，她便也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是落过水的人，知一旦尝过溺水的滋味，会对水有多深的恐惧。她这相隔一世，都没能忘记。安乐这才隔了一夜，怎么可能去湖畔捡风筝？这必是有人推她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