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陶陶本只是缓解一下尴尬，如今看这泥人得巧，便真来了几分兴趣，细细地看了起来。

难，上一世里宋珽背着她在外养了外室？

她走到了摊子前面，低看着插在杆子上的小泥人。

？”宋珽的嗓音自这样热闹的街巷中传来，仿佛也沾染了些许温的人间烟火气，冲淡了素日里的疏离之感。

沈陶陶抬眸看他，见他不似是骗人的模样，一直紧蹙着的双眉慢慢展开了，心下略微一松，生出几分好奇来：“你一个人逛首饰铺子？买了给谁？”

她心中顿时有些纠结，面色也古怪起来。

宋珽停下了步子，垂眼望向她，一双眉皱得更紧了：“什么外室？”

“没有谁，我自己。”宋珽淡声答。

沈陶陶被他说得耳尖微红，忙微微侧过脸去，见旁支着一个泥人的小摊子，赶紧掩饰似地快步往摊位那走：“这民间就是热闹，还有泥人的铺子，这里可不曾见过这个。”

宋珽平静：“给你。”

沈陶陶见他有些为难，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唐突僭越了。

她想了半晌，觉得还是要将话挑明，便慢慢开口：“世子爷——你上辈子养的外室，这辈子还是给个名分吧。即便是份低些，当不了正妻，好歹也纳个妾室。”

宋珽便继续：“我重活一世，回到给你下聘那一日。想起上一世中的亏欠，便想着以尚公主的规格迎娶，以补偿。我去那四家首饰铺子，也只是为了挑选聘礼中的首饰。”

这摊主的手艺还真是不错，无论是人物，还是动物，哪怕只是一小丛兰花，也得惟妙惟肖，还以小刮刀细细地割出了叶子上的脉络。

这话一出口，她非但没有释怀的感觉，反倒觉得心中愈发沉滞了。

他看着沈陶陶淡声：“没有什么外室。”

但如今听来，宋珽确确实实是知这些铺子的，甚至熟稔到能信口拈来的地步。

沈陶陶还未开口，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便又补充：“也不纳妾。”

宋珽微微一默，并未立即作答。

“你上辈子养在外那位。”沈陶陶见他不承认，也蹙起眉来：“世子爷，以你的份，即便是要送礼，也是令手底下的人去采买。断没有清楚到连铺子名字都信口拈来的理。若不是外室，你是与谁逛得首饰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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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这样想着，但旋即却心念一转，慢慢停下了步子。两辈子加起来，她都不曾见宋珽与什么女子频繁往来过，更勿论是一同逛遍城中首饰铺了。

“那就古钰阁吧。”沈陶陶随口答了，旋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讶然抬眸看向他：“这城中的首饰铺子，你怎么知的这样清楚？”

那摊主看见来了生意，立时凑上前来。

你说若是生气吧，她当初对宋珽也没什么感情，即便是宋珽真的抬人进府说要纳妾，她也没有不答应的理。但若说不生气吧，这偷偷养在外，还瞒了她两世，怎么想，都还是有些难以释怀。

毕竟，这宋珽带姑娘来买首饰，与她又有什么相干？

沈陶陶一愣，一双杏眼微微睁大，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目光一扫，看着摊前两人一人着女官服饰，一人虽是一常服，但通贵气，顿时便来了神，笑着对沈陶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