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小声啊。

那这就是，他们所有人最后的结局了吗？

方无咎面上血色尽失，连手下人逐渐回升的温也未能察觉。

这一次没有人陪他了。

――那就够了吧。

足下乌云，旋风开，暴雨洗洒路尘。那人一荼白，盘旋从空中下降，手抚着镶玉的长剑剑柄，上的佩玉鸣响叮当，九州上芸芸众生闹嚷嚷，谁生谁死都握在他手上。

砰。

那可是仙啊，天上地上，仅此一位的仙，也是最接近神的存在。

而她只是看着他，漂亮的眸子一动不动，像是在细细端详他。

他轻轻嗯了声，弯起眼睛，出了一个盈盈的笑来。

作者有话要说：　　咎是过错的意思，无咎是没有错，但方无咎这个人的存在却至始至终是个错。

*

仙之路层层揭开。

他甚至来不及开口告诉她，他那么羡慕蝴蝶，是因为他知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些魔将方能反应过来，一个个冲上去，却都是徒劳。

“比那个结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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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有。

在原来的结局里好歹是一对狗男女狼狈为。

紫衣青年垂下眼，看着自己化作黑雾的，里面那颗垂死的心脏已经不复存在，消散在三界之中。

他一字一顿地唤她，“你告诉我，这个结局，有没有比原来的好一点？”

魔的最大弱点还是心脏，只不过他们将弱点隐藏的很好。

他愿意去往她的世界。

“我尽力了，霍桑。”

霍桑看着白衣如雪的美人向她望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出现了幻觉，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当时书籍简介中原著的结局。

“这世上确实本无仙。”

我有心，我

他双目通红，咬牙切齿，指着人惨笑：“原来是你！”

一眼穷尽。

可却本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方无咎怔在原地，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提出的一个荒谬无比的理论，忽然间被证实了一样。

分扬镳，殊途陌路，阴阳相隔。

傅清抬起手，方无咎最脆弱的心脏一下子被住，他的心脏已经化作一团黑雾，可却仍被傅清准确无误的找到。

霍桑眼睁睁看着，但她生不出一丝力气说话。

那本该死于雷劫的人倏地抬眼，朝着这边望来。

她似乎是竭尽全力，冲着他眨了一下眼，就像是他们在玄天门肩而过时那样，戏谑又熟稔。

可方无咎听到了。

少女突然出声，语气极轻，风一就散的一干二净。

――有人一步登仙，从此凌驾众生之上，舍去情爱，舍去妄念，自此，世上方能有万古一仙。

他花费自己一生，都没能走出这条死路。

“是吗？”

他最后一眼是落在画着蝴蝶的扇面上，庄周梦蝶亦或是蝶梦庄周？

尖尝到一丝苦涩的咸，是血亦或是泪，都已经分不清了。

他说，“那就够了。”

桑儿妹妹，蝴蝶不会弄错牡丹和芍药的，对吧？

两个恶人的骸骨堆在一，会发烂发臭，但不会孤独。

他攥紧了怀里少女的手腕，眼里充满了不甘和悲伤。

原来这个世界，是为他而生，为他而死，而他们，始终只能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