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南恺教出个好女儿。”

顾深闻言笑了声，转看顾曾：“您都听见了？”

“……”

南恺似乎愣了片刻

顾曾：“顾深，我希望你为公司考虑，低端线的利这么低，这么好的设计放上去简直浪费。”

南夏换完鞋，手里的包挂在旁边儿架子上，看了眼顾深，说：“是的，爸爸。”

南夏：“第一，低端线利低跟用不用好的设计本没有必然联系。如果设计好，能出爆款，放在低端线自然也丝毫不亏。”

南夏脑海里回着顾曾刚才那句“我建议你们分手”，的确不算什么好话。

她说这话时倒是斩钉截铁。

“第三，每个品牌都有自己的心定位，这是一个品牌的灵魂，MyLady的灵魂跟Fancy不是同一个，强行合只会让人觉得支离破碎。”

南夏拨去个电话，南恺没接。

南夏很耐心地跟他解释：“不是的爸爸，我是在倾城的MyLady线，这条线是顾深三年前才接手起来的，他手底下从来都没出过抄袭的事儿。”

南夏跑进主卧，还没来得及关门，就听到南恺咆哮：“你怎么能进倾城？我要不是这次碰见CJ都不知你竟然能在倾城那种抄袭起家的公司工作！居然还有脸让CJ帮你发声明？你的底线呢？”

他这话像是在说，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顾深怕她说话不自在，主动先进了浴室洗澡。

南夏拽住他。

他不知顾曾什么态度，也不知他会不会唐突到南夏。

她点点，想着什么时候问一问南恺究竟怎么回事。

不想拱手让人。

晚上刚进门，南恺亲自打了电话过来。

顾深说：“要是些什么不好的话，你别理他，反正呢，他不着我。”

南夏看着他，只觉得阳光打在她上都是冷的。

顾深没忍住问：“你认识南夏的父亲？”

他语气凌厉，一开口就问：“你如今在倾城当设计师？”

南夏想了想，还是把刚才顾曾的话跟他说了。

光线充足明媚。

*

顾曾：“喔？”

顾深神色冰冷，蓦地起就要回去。

她说：“你别着急，我还是先问问我爸爸。”

顾深握住南夏的手走出去。

顾曾注视着她的目光带了几分赞赏和惋惜。

顾深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把她往怀里一扯：“想什么呢？”

小花园像个玻璃房。

顾深牵着南夏坐到小花园旁边的蓝色沙发上。

顾曾点，却没再多说什么，也没再强行要把这几套设计图投去中高端线。

这种时候，她内心还被这点儿暧昧搅得生出几分波澜。

顾深问：“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顾曾喜欢安静，所以28层没什么人，只有阳光小花园、台球桌、跑步机和几个会议室。

绿色植物在温室里欣欣向荣地生长。

南夏回神，说：“顾董，您这话我不同意。”

“第二，低端线设计的作品好，高端线就更应该提高自己的水准，而不是一味去低端线的设计里随意挑选资源，长此以往，高端线又凭什么立足呢？”

他仿佛有点疲乏，说：“行了，你们出去吧。”

顾深攥住她的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