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妤见谢灼蹙眉，心情不是太好。

大概豆浆还很，她不小心被到，吐着了几口气。

黎欣不上不下地卡在两铁栏之间，前后使劲脑袋都不出来，嚎得惊天动地，抄家带口的脏话通通都骂了一遍。

像是风雨里那一脆弱无力的小草，飘摇着，摆动着，无依无助，让人不由地心疼，想要为她撑伞，呵护她，想要牢牢地把她挡在后让那些人再也不能伤害她半分。

曾经她还不是现在的样子，怯生生的，像一只刚刚出窝的小猫，你对她好，给她巧克力，她会对你出小女孩特有的羞赧笑容，那时的她还是可以摸的。而现在她是媚冷漠的，像是了一层又一层的面，把所有人隔绝在外面，谁也不能捉摸透她。

谢灼忽然便很轻地抿笑了下。

裴子妤想问谢灼吃早餐没有，如果没有的话他们可以一起去吃。却听谢灼先一步开口问：“黎欣是你表姐？”

她走到巷子口停了脚步，歪过脑袋朝里面望，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心情很不爽快的东西，嘴不耐地抿起，磨了磨牙，将齿间的咬扁。

谢灼看着她逐渐消失在街尾的背影，想起当年那个被人围着欺负的小姑娘。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似曾相识的场景，她一个人站在街角，被好几个男生围着，那些人用臭得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的脏水倒在她上。

其实谢灼一直不怎么喜欢闲事，一个是因为懒得，另一个是因为天生格寡淡。打小出优越的家庭背景，天资出挑，典型是那种从小被人夸到大的“别人家的孩子”，因此骨子里多少有点少爷的清傲脾在。

女孩子冷淡地勾笑了笑，转就走了，小结巴像条小尾巴一样拉耸着脑袋跟在她后。

“怎么了？”她问。

钱递给老板娘，然后从旁边的铁桶抽出一，放进豆浆杯，撅着了起来。

裴子妤脸颊有点红：“早上好，谢同学。”

裴子妤在他们隔班，平时下课经常看见楼下有两个女生上来找裴子妤，三个人有说有笑，有次肩而过的时候，谢灼听见裴子妤喊了黎欣一声表姐。

谢灼朝小巷侧了侧，嗓音冷淡，“你自己看吧。”

谢灼回，是裴子妤。

周晴是个小结巴，就坐在他们隔那个大组，是英语科代表，成绩在重点班的中游水平，除了上课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她几乎不会和人主动说话，属于每个班都会存在的那一两个“透明人”。

至于另外那两个堵人的，谢灼倒是有点印象。

女孩子瘦瘦小小的，双手紧紧攥着双肩包的带子，她明明很害怕，却还是抿紧了死死瞪着那些人。

谢灼停在路口，看见里面两个女生正堵着周晴要作业。

明明这次她才是揍人的那个，可谢灼还是感觉心疼。

高中同班两年，谢灼和她好像还没说过一句话。

裴子妤愣了愣，说：“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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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天是他第一次想要去保护一个人。

“谢同学？”有人在后喊他。

“嗯。”谢灼淡淡应了声，心不在焉。

柳淼淼走过去，抬手将豆浆一滴不留地淋在林晓上，又拽着黎欣的尾，干脆利落地把她脑袋摁进了栏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