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
:“战事虽平,亦不可如此。不要
我。”
“……记得。”
跪着的人却没有一个起
,黑袍男子却也不再多发一言,眸子转而看向桌旁的安可洛。
黑袍男子的
子震了一下,显然是被这一句“决帅”撼动了。出将为帅,血战沙场,生死与共。这地上跪着的,都是伴他从敌人刀锋上活下来的兄弟。
他们都低着
,放在膝上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终于有人开了口:“尉迟将军……”
她的手指紧紧
着桌缘,指甲浅浅地陷进
木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心中的那
震惊还有……不置信。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从门口走进来,看着这些男人们一个个朝他跪下,听着人喊他“尉迟将军……”。
没有人动,没有人收拾倒在地上的桌椅,大家都看着这个站在厅中央的气势迫人的男子,进而面面相觑,竟不知如何是好。
话还没说完便被黑袍男子
生生地打断,“西军的军法可记得?”
地上跪着的众人
子僵住,随后慢慢起
,又慢慢走出天音楼,走过他
边的时候微微侧
,竟再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眉峰一挑,“我却有一个不情之请。”右手探入窄窄的袖内,遂又伸出。
大厅里静得一塌糊涂。
“那就
回京西大营,去谢将军那儿领罪。”语气冰冷得像是冰川上未
的积雪。
“决帅!”男人用力吼了出来,这一声在天音楼安静的大厅中回
着,让人心惊。
她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心突然似前一夜那般狂
这一句话,令天音楼的人脸色骤然生变。
轻微的一声叹息从黑袍男子口中逸出,“谢将军白白整治西军的军纪了。”他抬起眼
,目光像刀子一样慢慢割过跪着的众人,声音暗沉而嘶哑,“都给我
回京西大营去。”
安可洛也愣住,怎么也想不到他最后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的目光扫至安可洛的
上,深深浅浅地望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
,“想请这位姑娘,为我抚琴一曲。”
他对着楚沐怜勾起嘴角,“先前之事对不住了。这地上损坏之物,我会叫人来赔。闹事之人,我必重责。”
楚沐怜很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容,却不知该如何答话才好,嘴
动了半天才
,“既如此,还有劳……将军了。”
随后她就突然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眼前只有那双能摄人心魂的黑眸,耳边只有那一句“尉迟将军……”。
那双暗黑深邃的眸子,令安可洛的记忆轰地炸开来。刀刻一般的脸,
重的酒气,
实的
膛,还有心里那绷紧了的慌乱感,统统在一瞬间排山倒海似地涌入她的脑海。
天音楼众人都生生愣住。这帝京里,人人都知天音楼的安姑娘纵有天姿,却从不登台。可尉迟决刚从西北归来,应是不知这点,但他是皇上新拜的怀化大将军,谁敢在这时候对他的要求说个“不”字呢?
“哦?若是天音楼可以
到的事情,必不推脱。将军请说。”楚沐怜回过心神,飞快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出淡淡的笑容。
“尉迟将军!”跪在地上的壮硕男人咬了咬牙,开了口,“将军,弟兄们在外整整四年,好不容易回帝京一次……”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把,瞬间难以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