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极面无表情。

        周远铭刚松开的心又绷紧：「一点小伤，这次船出意外，我心太急，没留神伤到了。」

        「家父为人所害，至于是谁下得毒手，还在查，」周远铭声音染上怒意，「等让我查出，定要让他悔不当初！」

        「二当家强健，怎么会突然病重？」

        封天极问：「看起来伤得不轻，是被什么伤的？」

        他微红了脸，对南昭雪拱手：「王妃，在下要宽衣，伤口在肩膀。」

地搭上账房先生的肩膀：「我随你去，出来得急，我也有点渴了。」

        周远铭脑子飞转，迅速勾勒出一个故事形。

        周远铭从心底冒出一个预感，事情似乎要超出他的掌控。

        直到剩下中衣。

        之前三叔怕您着急担忧，也就没在信里提过，还望您见谅。」

        白浪带他出去，帐中只剩下封天极、南昭雪和周远铭。

        周远铭笑笑：「多谢大当家关心，我已经上过药，包扎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好。」ap.

        封天极目光只在清单上一掠，便直接掠过，本没有问，至于账本，扫都没有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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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当家……」

        周远铭：「……」

        他还未说完，封天极开口打断：「你受伤了吗？怎么有药味。」

        南昭雪不动声色，一句没说，只在旁边观察。

        出包扎好的伤口。

        「伤到哪了？本王看看。」

        南昭雪比他还坦然：「无所谓，你宽你的，本王妃不介意。」

        她和封天极在来的时候已经商定好，封天极问话，引住周远铭的注意力，她降低存在感，观察细微。

        没得选。

        周远铭眼神飘忽，神情太过，表演的痕迹有点重。

        「本王看看。」

        周远铭后面的话又噎回去，封天极的意思太明显了，无论是自己人大当家，还是当朝王爷，说的话，他都得听。

        「大当家有所活，家父不太好，病了些日子，前阵子我曾悬赏求医，现在已经有些起色。

        「周公子，你要明白，本王不只是漕帮的大当家，也是当朝王爷。」

        不安，隐约觉得，他们来不是巧合。

        南昭雪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家父之前时常提起您，一直想去京城探望，但……」

        周远铭心中

        这是一对什么夫妻？外男脱衣裳，当妻子的不回避，当丈夫的也没意见？

        脱去外裳，除去腰带，还继续脱。

        他又看向封天极。

        账房先生就是个平民小老，哪见过像封天极这般尊贵的人物，早都了。

        没什么见不得人。

        但他也算稳得住，眼下这张清单，和桌上的账本，都轻得起看。

        继续脱。

        周远铭见封天极问起父亲，这是叙旧的意思，心微微一松。

        就算当时在二当家房间里的黑斗篷不是他，他也绝不干净。

        「周公子，本王有段日子不见二当家，他还好吗？」

        他深一口气，把心一横，罢了，人家都不介意，他介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