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宇哈哈笑了。

“快起来快起来。”

“想明白又有什么用，她让什么，你都会去。”她说。

“你真开心就好。”她说。

“我就是想不明白，她一个小姑娘到底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她叹口气说，“她到底要什么？”

方大太太瞪了他一眼。

“母亲，我病了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所以现在想明白。”他诚恳又认真的说，“我想过的人生就是开心，她开心我开心，母亲祖母姐姐们也开心，花钱就能买来开心，是不是很简单很划算？”

“是

如果她不愿意，三句两句话就能把你气死，比如宁大夫人。

“好啊。”她说。

方承宇重新坐在几案前，打开了最新收到的信。

方大太太想到当初给方承宇治病时自己脱口说的话。

“如果承宇真能保住命，我愿意将承宇该得到的一切都拱手相送。”

“亏得你们没成亲，要不然就你这样，没有婆婆会喜欢这个媳妇的。”她说。

“当然真开心啊。”方承宇笑，“能认识九龄这样的人，谁能不开心。”

……

他们衣衫褴褛拖家带口，很明显是逃难的人，已经到了风一就要倒下的地步了，可见境遇之惨。

“母亲，你也太小瞧九龄了。”他说，“如果她愿意，谁的欢心都能讨的。”

“所有的钱都换成了金银现钱，对于如今的北地来说，只有现钱才是最用的，那她肯定是随时随地当场就用了，行路途中比在嶂青山还要花钱多，说明人在增多，以及耗费持续。”他自言自语，“是什么样的护送会到如此？护送的可仅仅是那一个妇人？”

方承宇伸手挽住方大太太的胳膊。

方大太太冷笑。

而她也没有推辞，神情笑。

“人活着就是为了事。”方承宇神情认真的说，“否则就白活了，就跟钱挣来就是要花的，否则也就白挣了，我觉得事花钱都是最简单的嘛，不用想那么明白。”

更惨的还不是饥饿和严寒，地面隐隐震动，传来蹄疾响，这声响让这群逃难的人们顿时神情惊慌。

以前她们有钱也买不来开心，这样比的话还真是简单又划算，方大太太苦笑一下，端详儿子的脸。

方大太太抿嘴一笑，拍了拍方承宇的肩离开了。

“总是有事要的。”方承宇笑，“母亲不用担心。”

“北地都那样了，她还在那里什么？”方大太太又想到一件大事。

方大太太苦笑一下，现在看来，她治好承宇不是开玩笑，而整个方家被她拿走也不是开玩笑。

呼啦啦一阵狂风卷着雪飞散，旷野上的一群人顿时东倒西歪，还有两三个孩子跌倒在地上，发出哭声。

今北地物价高嘛，很多东西都买不到，要急着用就必须拿钱砸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这女孩子真是没有一天让人安稳的，一次比一次用的钱多，这样子还会持续多久？不会一辈子都这样吧？那方家就是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这样。

“是什么？是过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