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元春不由摸摸自己脖子上的玉，宝玉出生，祖父便把这块玉给宝玉，后来又给两房的孩子每人一块。

贾代善对这个儿媳妇最是满意，当下捋着胡子点。

顾沁婷就笑，“小孩子哪有个定，别瞧你大哥哥如今端方君子的模样，幼时也有调捣的时候。”

没曾想如今竟像是换了个人，即便仍喜欢美人，可却没再吃过丫鬟的口脂，也不再排斥嬷嬷。

元春纳闷，还特意去问顾沁婷。

虽贾元春认为是弟弟年幼，不懂事的缘故，可到底觉得有些轻浮，心下还估摸着等弟弟再长大些，便好生教他。

顾沁婷看了看她，思忖半晌，教养幼弟的名声若传出去，侄女以后的亲事也能上一层。

之后，贾宝玉养在二房，贾元春去书院时，嬷嬷便带他到荣禧堂。

贾元春回过神来，之后细细盘问伺候宝玉的下人，终究没问出玉为何会变了模样。

贾元春忙提高声问：“出了何事？”

老爷原以为祖父看重宝玉，对宝玉很是亲切，可等府里的孩子都有了玉，老爷便少有来看过宝玉，太太死后，来她这院里的次数，一只巴掌都数得过来。

贾代善闻言也不由重新认识一番这个孙女，心里感叹，果真是老太太和顾氏教养得好，当下就：“即如此，便多派几个人去二房，待宝玉三岁后，再说。”

往日宝玉不喜嬷嬷带他，只爱漂亮丫鬟抱，有时甚至还会吃丫鬟的口脂。

贾元春心神一凛，以为宝玉出事，快步走到隔厢房，凑到床前一看，宝玉前那块灿若明霞的玉，已经没了光华。

玉也有不小的变化。

最后，贾元春带着玉到梨香院向贾代善告罪，她自然不可能说祖父给的玉不好，只说，“下人不经心，弄坏了祖父给的玉。”

这天，书院休沐，贾元春在荣禧堂带着贾珊和贾宝玉玩儿，直到下午，方才回二房。

如不是玉上的字迹还在，且那字迹难以被人仿造，贾元春都以为是下人贪婪，把玉换了去。

贾瑚也疑惑为何堂妹见着自己

“呀！”隔厢房里，嬷嬷惊叫一声。

贾代善却没怪罪她，只说这块玉原就不好，之后他再送块好的给宝玉。

之后贾元春将贾代善送来的另一块玉给贾宝玉上，忽然觉得弟弟有些变化。

夜里贾代善摩挲着那块玉，一晚上都没睡，翌日强撑着子让人把张人叫来。

顾沁婷这个大伯母就说把宝玉抱去荣禧堂，“正好姐弟两作伴。”

王氏一死，贾宝玉由谁来养，便成了个大问题。

见公公同意，顾沁婷就：“只元儿去书院时，还是把宝玉送来。”

至于玉石为何坏了，没碎没破，却失去光华，贾元春也很是纳闷。

元春却：“为长姐，教养幼弟本就是孙女应尽职责。”见顾沁婷神色变幻，就又：“伯母要主持中馈，又要照顾大哥哥和琏二弟，再有珊儿还小，岂不分乏术，若劳累伯母，岂不是元春不孝，况且有嬷嬷和一众的丫鬟婆子在，元春还是能养好宝玉的。”

元春捂着轻笑，心下安稳些，只后来见着贾瑚时不免想起这话，便忍不住笑。

抱琴轻轻碰碰贾元春，小声：“姑娘。”

“大姑娘，且来瞧瞧。”嬷嬷的声音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