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压得十分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羽曳闭了闭眸，竭力平静自己的情绪。

这样的日子谁要继续过下去了。

烈染着他的血的剑就这么时不时威慑着他。

羽曳的右臂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了，他尽力快速且轻柔的上药，从怀里取出羊线和腰间烧酒给自己合，不一时脸上更是面色难看。

他乖巧懂事听话，谢应弦顽劣任懒散，可还是所有人都向着他！

谢应弦干脆改为传音：“要不要最后一次交易，你给这群正大侠下毒之事人尽皆知，又蓄意要杀凌天啸的女儿，我不杀你，你只怕也很难走出这五门大会的会场……我可以护你一条生路，今后也尽量不找羽风堂的麻烦，你帮我抓江楼月。”

他只能从别的女人那里寻求补偿，尽力扮演一个完美的人，试图成为别人心里无可取代的唯一，可这与自欺欺人无异。

正大侠大半恢复了内力，另有人陆陆续续上前清理残局，这五门大会还不知要不要继续开下去，第一项议题如今已经显得有些尴尬。

奈何这般言论当即便遭到了驳斥。

谢应弦莞尔一笑，：“谁会跟一个梁小丑认真呢？你说对吧。”

羽曳平复了半晌情绪，：“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谢应弦应：“叫我什么？你这样的人总不至于要问我怎么好意思刚砍了你就要同你合作罢，你不是最能屈能伸了么？我给你一条活命的路，你应该要紧紧抓住才是。”

有人私下商议：“这魔教教主护法妖女都在，人也带得不多，我们还各门派齐聚的机会可不多见，不如……”

然而孤注一掷终究也没有好结局。

他手脚利索，针法细密，不一会便将手臂上碗口大的伤口上，他又接连理了其他几伤口，额仍是冷汗涔涔，等都理完，羽曳大口着气，咬牙切齿：“谢・应・弦。”

他知谢应弦这个人既然这么说了，就不会让他死，他也确实至少应该曲意迎合一下，可这个人是谢应弦，是他从小到大无论什么都比不过的谢应弦！

“你们在想什么！我们可是正！不论魔教之前如何作孽，他们这次是前来救人，也没有乘人之危，我们再对他们下手未免不讲义！”

他心知那是谢应弦的母亲，可他还是难免嫉恨。

他们恢复，危险的反倒是现在留下的那些魔教之人，毕竟人数多寡十分明显。

羽曳脸上没有笑意，有的只剩不甘心：“我叛教而出，又三番两次的陷害你，你对我难就没有什么怨恨或痛苦之情么？”

羽曳不言，只是咬着牙继续合伤口。

他视之为生母的女人不论对他多好，可真正的心思却永远只肯花在谢应弦上，他学得勤学得快，她会夸奖，可谢应弦哪怕只是多看两眼书，她都会万分欣，恨不得把他按到怀里。

谢应弦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把剑，：“你觉得江楼月还会护着你么？”

“和魔教还讲什么义！他们之前过的

就连他当时的未婚妻花焰也时常出与谢应弦过分的亲昵，羽曳总觉得花焰迟早会弃他而去，又或者谢应弦总在若有似无地暗示着，若不是他不想娶妻，本没有他的机会！

谢应弦：“嗯？你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