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等待产生的闲暇，他就这样遥望着小姑娘，把关于她的零碎的小事都回忆了一遍，然后越想越欢愉，越想越满足。

他笑：“真的。”

也不知这句话有什么值得起哄的，但这群小孩儿就是嗷嗷叫，惹得他家的小姑娘跟个被吓到、整都被炸起来的小猫似的。

光好像有自己的意识，跨越了春冬和晨昏，跨越棠溪到景行的四百公里，一直照耀着这个小姑娘，不什么时候都不会消失。

他顺势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用同样小的声音回问：“你想让我来吗？我怕你知我在后，会分心。”

14日，大一进行了高数考试。

这俩还是心态好的，交完试卷，考场里有几个男生摔了笔，好几个女生掉了泪——其中

“你怎么来了？”小猫缓和了好久，才伸出爪子，轻拽了下他的衣角。

突然间，觉得场景很相似。

这样的起哄声他在宋杞军训时就听到过好多次，他从未脸红过，今日亦如此。

出了考场唐维维都傻了：“妈耶，我们真的学过这些东西吗？最后三论证题直接把我干蒙了。完全没思路，我勉强写了几句理论，默写了几个公式。”

教室不远。

春黄昏，挨完骂后跟着宋长亭走出书房门，看到站在客厅里的小姑娘被夕阳辉光包围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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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撞入此刻的现实，春和冬似乎没了界限，黄昏和正午也没了分别。

*

不男女，个个的摩拳掌，目光炯炯，随之而来的起哄声也跟盛夏的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往他这边涌。

其他同学：“嗷嗷嗷。”

谷谣：“啧啧。”

“我确实很用功，”小猫抬，压低声音，小意询问，“那你……明天还来看我吗？”

他终于可以上前跟他家小孩儿说说话了。

所以，教室里但凡认识宋杞的，听到唐维维的惊呼后，都以极其一致的频率，朝姚星河看过来。

可出去接热水从后门回来的唐维维先发现了他，在三三两两开始往外走的学生中间发出不大不小的惊呼：“星河班助？！你上午一直在这里默默看着宋杞自习吗？”

她凝视着他，眼神特澄澈，特真挚：“你要是多来几次，我肯定就适应了，”但很快就想到了别的事，于是自我否定了这个提议，“算了，别来了，你还有自己的事要。”

“想你就来了，”他摸了摸她绒绒的，弯腰翻了翻她厚厚一沓草稿纸，夸赞，“小孩儿今天很用功啊。”

倒是小朋友跟军训第一天那样，看到他走过来就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眼珠子滴溜溜的，脸颊微微泛红，耳朵尖尖粉粉。

临近高数考试，这个教室里不止有宋杞的舍友，还有很多为了找宋杞讲题、就把东西搬到622来的同班同学。

唐维维：“啧。”

他被这副可爱样儿逗笑：“饿了没，跟哥哥去吃饭吧？”

她眸光大亮：“真的？”

“哥哥陪你到考完高数怎么样？给你接接热水，牛，剥剥橘子什么的。”

冯梦珂难得附和起唐维维来：“确实有点太难了，去年的考试题没有这么难。”

直到他前面的男生开始收拾书包，他才反应过来，掏出手机：11:50，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