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那些雕刻与那个六朝工匠的细相去甚远，犷的划痕充满了蛮荒和原始的气息，大概出自鬼王峒的手笔。

        看来阁罗确实把他们当成朋友，离开驿馆时，没有一名鬼仆过来阻挡。这让程宗扬的行动变得很方便，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是花苗的新娘，乐明珠打扮成花苗女子的模样，还了条面纱，不过很快她就取了下来，因为偌大的山中，除了他们，再没有任何人。

        渐渐变得狭窄，苔藓也越来越少。绕过一个弯，两侧的岩石突然一变，表面像高温烧过的琉璃一样泛出火一样的红色，凹陷的岩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口。

        “好像玛瑙哦。”

        乐明珠左顾右盼地说。

        山渐渐变得崎岖，脚下的岩石也没有再修整过。程宗扬从最后一堆篝火中捡起一树枝当作火把，当先朝上攀去。

        “喂，找不到路怎么办？”

        乐明珠在后面提醒。

        “好办。”

        程宗扬掏出珊瑚匕首，在岩上刻了一个标记。

        “这是什么标记？”

        乐明珠好奇地说。

        “字母A.”

        “什么东西嘛。”

        上次因为标记混淆差点送命，程宗扬痛定思痛，决定用字母作为标记，只要按顺序走，肯定不会迷路，而且也不会与其他标记混淆。

        “保证我们不迷路的东西。”

        程宗扬收起匕首。

        黑暗中传来涓涓水声，程宗扬举起火把，眼前一条溪贴着岩蜿蜒动，火光……溪泛起奇异的色泽，溪底的岩石凝结出细小的突起，就像鹅黄的茸。

        “不会有毒吧。”

        乐明珠拿出银针试了试，忽然高兴地说：“你瞧！水里有小鱼鱼呢！”

        “游得好快！”

        乐明珠捧起水，“是透明的呢，连肚子里的东西都看得到！咦？它们怎么没有眼睛？”

        “这里没有光线，它们要眼睛没用，当然不会长了。”

        程宗扬说着，在岩上刻下第七个标记。这里离山后已经不远，但可以通行的山也到了尽。

        乐明珠低看着水的方向，“这里好像可以过去。”

        溪从一块巨大的岩石下方入，石很矮，只有伏着才能钻进去。程宗扬

        把火把探入石，枝上的火焰立刻被气扯动。前方黑沉沉看不到底，似乎是一个很深的空间。

        裎宗扬收回火把，“要回去吗？”

        “才不要！”

        乐明珠兴致地说：“我要看小鱼鱼游到哪里去了。让我先进！”

        “别挤！我先，你跟着我。”

        程宗扬不由分说地把乐明珠推到后面，当先钻进石。火把下，银色的小鱼对光线毫无反应，却对声音十分感。它们浮在空气般透明的水中，一点细微的响动，就闪电般游开，然后在远重新聚成一团。

        石只有肩膀高低，在里面想翻个都困难。但程宗扬清楚看到前方飘来的磷火。忽然额角微微一热，一阴冷的感觉进入内。

        程宗扬忽然停住。乐明珠鼻子撞到他上，酸得差点下眼泪，生气地拧了他一把，“大笨牛！”

        程宗扬晃了晃火把，“前面没路了。”

        摇曳的火光下，溪在石间绕了个弯，消失在岩石的隙间。面前一块黑色的玄武岩挡在口，隐约能看到岩石右测有隙，但程宗扬手臂不够长，没办法伸过去照明。

        “我才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