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娆闻到了空气里有桂花香膏的味，那种熟悉感变得更加清晰了。

等到时间转过腊月来，和了几日，才下起了第一场雪。

姜娆站在堆满粮袋的案板前，看着对方帽檐下出的下半张脸，和她记忆里沈琇莹的模样印合在一起，浑泛冷。

明芍点，“婢先去给他们施粥。”

姜娆按旧例，腊八节后叫丫鬟在王府门前摆了摊子施粥，她自己闲来无事，会在摊子前看两眼。

不是很让她欣喜的眼熟，这样貌似乎和她记忆里被她警惕厌恶着的人联系在一起。

姜娆心里猜着对方可能容貌被毁，羞于见人，怕冒犯，便将自己的视线挪开，不再盯着那人的脸看。

发长，垂在后，被风得凌乱无比，披散在两侧，着一遮住了半张脸的帽子，压得低低的，像是不愿意被人看清她的脸。

毕竟陷害她爹爹的人是沈雀，她的心里已有近十分的笃定，撞倒她的，就是沈家的丫鬟。

北风夹着雪，风声簌簌，得人脸上冷。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等轮到那个姑娘快到眼前了，姜娆递粮袋给她的手却往后缩了一下。

见钱眼开实属大多数人的共，扈棠也不例外，她接了姜娆给她的银票，丝毫不客气，笑得见牙不见眼，担保说自己过了年就会回来。

当初她爹爹出事时，撞到她的那个丫鬟上的玉兰花香烈，都沾到了她的上。

姜娆从客栈老板那里打听到这消息以后，便没有继续再查别人。

眼熟。

像是空旷了整个冬日的补偿，这场雪的雪势来得猛烈，才半日，就将金陵城点缀得银装素裹，有了隆冬大雪的皑皑盛景。

她是乐于往外施舍，可不愿意不明不白就被欺负，家里转危为安以后，顺着玉兰花膏的线索，想查清楚，撞倒她的是哪家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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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打算着不够再到粮铺去取，眼下换剩下余粮，已经决定好了要捐出去的东西，姜娆不想再留，看着天色将近日暮时分，叫明芍过来说了几句话，让她将粮食打点打点，送到三清庙去。

今年收成好，来取粥米回去的人不多，姜娆备了三百担粮食，本想着一日派完，没想到摆了两天，换余下一百来担。

知是沈雀陷害了她爹，她便随手查了沈琇莹。

京中香料店里的老板说，沈二姑娘最是痴迷喜欢香料，店里进了新货，断然不能少了她的，不然定会来发火质问。

在脸上写着“来抢我”。路上换是灰土脸，低调为妙，带着容易贴藏起来，不被人察觉到的银票，不显财不富，求个安生。

这时却又来了几人，姜娆便又对明芍说：“先等等，等到街上没人的时候再送。”

今年的雪下得迟，冬至、小寒几个时令都过了，初雪换没降临。

玉兰香是前些年的香料款式，那年已经不够时兴，被她随手打发给下人也说不定。

那是个站在取粥人群里的姑娘。

桂花香。

姜娆跟在明芍后，过去搭了把手，视线却被队伍里的一人引了过去。

姜娆倒想着，扈棠若是在北疆，觅得个好夫郎，不回来也行。听扈棠和她提起来金陵的男儿，那些斯文俊秀、文质彬彬的，总被她挂在嘴上嘲讽，北疆军营里，兴许有她喜欢的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