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问苏晨：“可派人去翻卷宗？”

邢九年苍白着脸匆匆而出。

对于他们来说，天宝十一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都隔着一层雾气，漂浮在云端之上。

没在卷宗内，他虽然进入皋陶司后一直住在查看过往卷宗，但再怎么废寝忘食，也不过刚看到天宝二十年。

在最后的备注上，邢九年匆匆写：此案或与天宝十一年双尸案有关。

那时候的谢吉祥和赵瑞都还是小娃娃呢，赵瑞略大一些，刚刚启蒙，谢吉祥还没上幼学，在家里跟着母亲识字。

天宝十一年双尸案，谢吉祥不知，赵瑞也不是特别熟悉。

如此这般，他似乎才重新复活。

更别说在下葬了三个月之后，还被人挖坟掘墓，移葬别，连个棺材都不给齐，这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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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总是耷拉着的三角眼此刻竟是难得睁得大大的，如果忽略他眼中的血丝，甚至会以为他遇到什么大好事。

谢吉祥闭上眼睛，仔细在脑中回忆。

邢九年轻咳

赵瑞也看到了，微微皱起眉。

早年的许多旧案都淹

这一定不可能。

师徒两个也不避讳，直接就在院子的水槽里洗脸冲发，谢吉祥看他们用了大量的皂角，似乎要把上的味都冲掉。

谢吉祥继续往下看，在最后一条潦草的字迹上愣住了。

如此久远的案子，不知卷宗是否还有留存，仪鸾司如同书坊一般的卷宗库，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翻到卷宗。

因此，崇年的学生出大多都很煊赫。

天宝十一年，对他来说实在是个太过遥远的年份。

“不行，太久远了。”

这种情况下，一个出如此煊赫的年轻书生死亡，上有很明显的伤痕，并且死后只用草席裹尸，没有进行任何收敛，潦草下葬，这显得很不正常。

殷小六跟在他边，住炭笔，准备开始奋笔疾书。

邢九年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兴奋。

“憋死我了。”

邢九年很有经验，没直接往赵瑞他们这一桌凑，他脱掉外袍，就穿着中衣坐到了另一张石桌上。

双尸案？

父亲曾经提过吗？还是说父亲提过，但是她全忘记了？

跟这种腐烂尸待一个晚上，即便义房中了冰鉴，又在角落燃了檀香，也没办法消散那种扑鼻的恶臭。

待邢九年缓过神来，殷小六也出了义房，贴关上房门，又让校尉去打了水来。

然而她当时年纪太小，无论怎么回忆都回忆不起来，只能作罢。

整个过程里赵瑞都没有，跟谢吉祥一起坐在院子中，安静等待。

生才会想方设法进崇年。

等到师徒两个都洗干净了，殷小六才回房取了一本新的验尸格目。

他们几乎回忆不起什么线索。

他出了义房，深深了口气，然后匆匆把上的罩衫面罩全脱下来，直接扔到地上。

苏晨点：“派人去了，仪鸾司和刑疑案司都派了人，只是早年的疑案很多，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得到卷宗线索。”

就在这时，义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