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连忙会意过来：“淑芬姐，我可什么都没说。”

手里的糯米油条传来诱惑人心的香味。

等等，为什么拿她的馒？

金花的消息，氨厂那叫传得一个快。

庄淑芬每天泡点茶。

是杨毅。

但又像是明白的。

王姐：“小陈！”

盐碱厂跟五峰

厂广播停了，庄淑芬踩着点到了车间。

庄淑芬心神乱了一会。

庄淑芬握着手里热乎乎的糯米包油条，盯着食堂大门方向看了好几秒。

庄淑芬觉得自己不明白。

在家时，她父亲就有不少好茶，到了这，厂里又给她们发茶叶。

办事员则给每人发花水、皂、清凉油等降暑用品，还有五峰牌茶叶。

她还等着学新花样，到了秋冬好给碱厂男织一件呢。

八月，武汉是全国四大火炉之一，崇城地邻武汉，夏季也热得发慌。地面到反着白花花的光。

还不等她说话，对方就虚拍了拍她的肩，把她一个人领出队伍。

庄淑芬脑海里反复想着刚才这一幕。

王姐：“想想。”

“快吃。”

排在她后的人很多，见一个俊俏的小伙搭在她边，厂里人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庄淑芬平时爱喝茶叶茶，每个车间有自己的杯子，白色搪瓷杯上印着红字“氨厂空分车间”或“氨厂合成车间”，庄淑芬怕自己的杯子与人混淆，又买了一个淡黄色搪瓷杯，杯把手系了红绳，其他人一看就知那是淑芬的杯子。她在细节上常有自己的巧思。

“要迟到了。”

“先走了。”

她还在路上就听人绘声绘色一传十、十传百。

油条炸得黄澄澄，还是热的，在掌心里发，庄淑芬捧着糯米包油条往厂大门走。庄淑芬感觉其他人都在打量她。好像都看到了她刚刚被杨毅领出队伍、早餐。糯米又又好吃，夹着油条，庄淑芬桔黄色安全帽，脸上热热的。

厂里制服是统一工式。

她一震。

王姐一唱一和。

打趣她？

她曾嫌弃灰不溜秋的，没个颜色，但此时此刻却觉得男人穿起来肩背线条格外畅。

小陈笑得斯文。

小陈：“不教王姐可以，反正王姐手笨，但可千万别不教我。”

“是啊谁呀，要两角钱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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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的人竟不知怎么都知她的事，王姐在车间门口挤着眼，“食堂送你糯米包油条的人是谁？我们都听说了。”

安全员给每个车间发放巾、手套安全物品。

又不等她说什么，对方就已走向食堂出口，还将她手里的馒拿走了。掐去尾，两人不过只说了两三句话。

厂里大修十八天。

庄淑芬脸红了红。

她有的是法子治她们。

对方个高挑，鼻梁高，声音压过来。跟那晚一样，一种熟悉的感觉，庄淑芬自动起了反应。

“金花吃两角一个的糯米油条，还是男人送的，我们就只吃五分钱一个的馒，还得自己买，是不是小陈？”

庄淑芬挂起安全帽，“新衣花样还想不想学？”

庄淑芬嫣然一笑，转回到工作岗位上。

小陈也笑眯眯。

她在测酸碱度，她跟碱厂男发展得正好，对方也帮她带过早餐，于是没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