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全是沾了姑爷的光。

肖明成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主动接：“待到来日你站得足够高，足够稳，便一走了之。”

思及此，肖明成忍不住以手撑额，一阵阵的晕眩。

当年的她就如此勇敢，三年之后的今天，又怎会止步不前？

良久，肖明成才幽幽；“这条路，可不好走。”

若有一日，她的设想可以变为现实，那将是何种景象？

她曾一度被缤纷的色彩搞昏了，觉得哪个都好，又哪个都不好，可待到最后，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超然。

太疯狂了，她竟然真的想让女人从幕后走向台前，然后……与男人们抗衡？

她知肖明成很聪明，也足够了解她，或许外人只以为她想找个事儿，引导什么，唯独肖明成超脱时代看到了真相。

接下来的几天，度蓝桦还抽空给女学学生们设计了几套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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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莲叶就不愿意了，当众反驳，说度蓝桦的成就全凭自己得来，李嬷嬷不该这么说。

度蓝桦就坐在小桌的另一边，听着窗外的潺潺细雨，用手中的银质小刀一点一点，缓缓削去梨子上的果。

黄绿色的果上带着褐色斑点，沿着她白皙的手腕蜿蜒而下，在空中静静盘成一个个圆环。

红色是火的颜色，鲜血的颜色，、炽烈，而唯有黑色方能压得住。

他甚至不敢想象，以后女学的发展会遭遇何种阻力，但有这么一位开山祖师，或许那些女孩子们柔弱的外表下真的可以迸发出岩浆般澎湃的力量，摧毁一切阻挡……、

肖明成盯着刀片看了会儿，突然苦笑，“如果我点，你是不是会也不回地走？”

这是要，改天换地，颠覆江山吗？

大禄朝各大书院都有自己统一的服装，女院自然也要有。

度蓝桦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削的动作顿了顿，从雪亮的刀锋上方注视着他，“你怎么想的，会阻止我吗？”

她希望那些来上学的女孩子可以像火焰一样勇敢，抓住边的每一丝机会，挣脱束缚，将天地间所有的不公正焚烧殆尽……

度蓝桦歪了下，认真想了会儿，忽然也笑了，目光中久违地透出混杂着狡黠的残忍，“不，我会选择跟你回战友，单纯的战友。”

听了她的想法后，肖明成怔了许久，老半天才瞳孔剧震：“你所图，甚大，甚远。”

他曾以为几年下来，自己已经看清了这个女人，可时至今日才愕然发现，或许一直以来他所以为的也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肖明成用力了下深呼，顺着度蓝桦的思路畅想起来，不由神魂颠倒：

没准儿她真会用一大堆玻璃制品换取出海的机会，然后在海外建造一座真正的女儿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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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要正红色，用黑色绲边，都成方便活动的束腰箭袖骑装。书袋也要同款。”

度蓝桦咔嚓咬了一口梨子，雪白的牙齿将同样雪白的梨肉在口中碾碎。酸甜的果汁让人心情愉悦，她扬了扬眉，没有给出任何承诺，“谁知呢？”

当初在平山县时，度蓝桦从未过如此细致入微的计划。而如今，他从这份计划中听出了庞大的，远超这个时代的野心和/望，令他只是一想就禁不住浑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