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去哪了？”

颜思卿：……这倒也不必，她最怕煽情环节了。

昨夜太后再三叮嘱不许顾平川在颜家倨傲摆谱，所以顾平川没等他们行完全礼就走上前去把人扶起来，面目亲和，“舅舅快免礼，朕今日既是陪表妹回门，咱们便只论亲戚，不谈君臣。”

颜思齐宿醉之后尚有些昏，脸上伤没来得及上药正隐隐作痛，听她这么一问，也不她如今是什么皇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什么叫终于被人打了，你就不能盼你哥点儿好？”

然而当事人不太领情。

“出了门左拐，穿过一个月门走到便是。”说着颜思卿扭看向他，“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舅舅，往后思卿常在中难得与家人相见，今日就让她多和你们说会儿话吧。”顾平川摇摇推辞了。

如三天前迎亲时的情形。宣国公面笑意携家眷叩拜接迎，为父亲对自己的女儿行礼问安，他丝毫不觉得别扭，反倒是颜思卿浑不自在，侧避了过去。

但她嘴上不能这么说。

“没挨打你脸怎么回事？总不能是小娘啃的吧？”

“表妹，你们家茅房在哪？”顾平川心绪不宁，便要找借口出去缓口气。

“嗯？娘。”听到杨氏点了自己的名字，颜思卿匆忙回神。

“这是摔的，摔的！”颜思齐咬牙切齿。

问题就出在颜思卿上。

宣国公见他这么恤自己的女儿，心中倍感欣。杨氏最舍不得与女儿分离，听了这话眼圈微微泛红。就连颜思齐这样放浪不羁的子，眼里也难得有几分动容。

好在宣国公率先转了话锋，开始说起女儿小时候的事情，杨氏破涕为笑目光渐，顾平川听罢也一时失神。

宣国公笑时眼角堆起几皱纹，依旧守着礼数谢了恩，随后才转领路引二人径入花厅，两旁侍女已经恭候多时，见到来人便沏茶奉上，这般招待算是周到，没失了国公府的礼数。

颜思齐似是回忆起了自己昨晚的高光时刻，表情顿时就怂了，老实闭上嘴摇摇。见他有所收敛，宣国公才缓和面色重新恢复笑意，对顾平川：“厨房正在准备酒菜，陛下若是觉得闷坐无趣，不妨让娘娘陪您去花园逛逛。”

翁婿二人见面一番寒暄，而颜思卿目光还停留在颜思齐的脸上，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他：“哥，你终于被人打了？”

“不用了，你多陪陪舅舅和舅母吧。”顾平川拍了拍她的手背，悄悄起从后门出去了。

兄妹俩菜鸡互啄没多久就引起了家长的注意。

“思卿。”

他印象中的颜家可没有这般温情，颜桢是个极为薄情的男人。

颜思卿看着顾平川离开的背影望眼穿，她也想溜号……

宣国公眉轻蹙，随即瞪了儿子一眼，低声呵斥：“酒还没醒？”

颜思卿嘴角一撇，心里暗颜思齐整日混迹各大酒肆之中，醉后惹是生非的事迹不在少数，轻则损坏人家财务，重则调戏几个妙龄女子，就这行迹，不被人套麻袋打闷棍简直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