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皖突然把脸别过去，银色的发丝垂落，看不清神色。

江鸿温一定是知他不是他亲儿子的事实，所以二人相，总是不温不火，不远不近。

至于为什么不想说，他大概有个猜测。

背负着被诅咒的结合，没有亲人与同族的关爱，颠沛离，还被嗜血的瘾.君子抓去摧残。

他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姜菀没听清，兀自：“等你好了，我们去并坞去看过江娟再决定。”

话音未落，院里的猫儿“喵喵”叫起，像是在讨要食物，果不其然，少女注意力被猫引走了，一眨眼，窗口只剩下的日和碧蓝的天空。

“你不想问问江鸿温你娘去哪儿了？而且成仙的事，他应该也有眉目了。”

思绪被姜菀的话语扯回现实。

要说他待他不好，也不尽然，认他了并坞的长子，他虽不稀罕，却在外人眼中是天大恩惠，之后他几次提出要求，江鸿温都会尽力满足，但平日里他就像是被丢在架子上的普通摆设，从不过问，甚至正眼也不瞧上一眼。

“我说其实半妖也没什么不好的呀，这样的耳朵和尾巴是我羡慕不来的，而且你的血还有特别功效，比我厉害多了。”

要是这世上多吃甜食就能心情好，那世上的人都不会这么苦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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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之在它们看来是被诅咒过的不详之。”江皖长睫覆下，沉默片刻：“所以你不要多闲事。”

少女眸中浮现笑意，趁他发呆的一瞬间，眼疾手快地将他攥在手里的山杏抢走，而后一溜烟的跑到屋外窗口，眼睛弯成两线，像是抢了什么宝贝似的，骄傲的扬了扬黄杏，“这个你真别吃了，先躺着休息会儿吧，我一会儿去附近村子里买点别的果子，等你睡醒就有甜果子吃了，多吃甜的才会让人开心呐。”

二人在山涧别院又待了三日才动往并坞去，要不是江皖执意要走，姜菀还要再多住两日，不过最终还是妥协，坚持不御剑飞去，而是跟个凡人一样，乘舟

“你跟我去了就知了。”

“也就你这种奇怪的女人才会喜欢……”

“那是因为我没在，这次我跟你一起去，他一定会说的。”

但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利用江家长子这个份。

所以他一直以来也是这样的么。

“其实好的。”

阿娘去了哪儿，他会亲自查明。

那一抹灿烂的鹅黄徘徊在他脑中，久不散去。

江鸿温不想说。

姜菀默然，反复琢磨着他那句被诅咒的不详之。

江皖不是没问过，几次张口，都被江鸿温一笔带过，他平日很忙，几乎很少能在并坞遇到，三番两次后，再傻的人也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待一切查清后，他便同江家划清界限，再无瓜葛。

瞧，又是那副我什么都知的骄傲模样，傻乎乎的不自知。

“……要去你去。”

“什么？”

渐渐地，他开始觉得，江鸿温会认他回去，是对阿娘某种意义上的一种补偿。

“他不会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