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给搭。

要是钱还凑手，再割一条肉回来，张大宝不会下套子，山里那些兔子野鸡他都弄不着，也只能花钱买了。

可是桂花心里明白，张大宝在房子这件事上这么卖力气是因为他也看上那栋房子了。

“快……快去村长家打电话，给我叫大夫，桂花，我……我可跟你说，这回……这回你儿子别想上学，上个屁学，砍伤了老子，这小杂种他……他得干活给老子挣钱，挣……医药费……”

刘木墩留下句狠话，然后“哐啷”一声丢了菜刀扭就跑。

桂花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哪里有伤口，床上也不见哪里有鲜血，一颗“怦怦”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反问：“你哪里疼啊？我没看见哪有血。”

张大宝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他不会是真的要死了吧？

张大宝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听说血过多特别容易死人。

那是大刘给儿子的房子，谁敢打

他们现在住的还是当年张大宝他娘给盖的草房，如果不是她反对，他们现在住的就是自己的那三间瓦房。

“张大宝，别说我儿子本没砍伤你，就算是真砍伤了，该看病看病，我该伺候你伺候你，这日子你要是不想接着过也行，我赔你钱。可你要是敢再骂我儿子一句‘小杂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你！”

他越摸那漉漉的一片就越大，这……这得多少血啊？

“放屁！我他妈都摸着了，乎乎的，你敢说没有血？”

张大宝只觉浑哪里都在飙血，双目紧闭颤着声音问桂花：“砍……砍我哪了？”

桂花自从上次莫孓跟她交了底就整天心惊肉，她是千防万防也没防住她这个孽，这就是个来讨债的孽啊！

自打桂花嫁给张大宝，他就天天说是他救了桂花娘俩，要不还不得让于猛给欺负死？要不是他是小张村坐地，于猛能吓得不敢来村里找她麻烦了？

桂花去看张大宝手揪着的床单，……倒是真了，不过看样子不大像血，她用手摸了一下，又俯下子闻了闻，一味冲得她几作呕。

也不知她睡了多久，只听见边传来张大宝“啊”的一声惊叫，接着就是他一叠声的破口大骂：“草拟吗，你个小比崽子！”

“张大宝，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我妈，我还砍你！”

桂花想想这个又想想那个，糊里糊涂就陷入了梦乡。

桂花摸索了半天，在张大宝已经把她先祖挨个问候个遍的时候终于打开了白炽灯。

不知张大宝伤在哪里，只有菜刀在皎洁的月光下反着妖异的光芒。

桂花本来满是愧疚的脸忽然如同挂满了寒霜。

张大宝只觉自己浑哪里都像被刀砍了，浑哪里都是黏糊糊的血在往外冒，着动也不敢动，一叠声着桂花快点开灯。

桂花平时能忍就忍了，他说的也不算错，就连她那个前婆婆刘寡妇都是因为张大宝坐地的份才不像以前那样，隔三差五来骂她克死了自己男人，之前要了两次房子，说那是他儿子挣下的产业，理应归还给老刘家，是张大宝一顿臭骂把刘寡妇给骂跑了。

儿子这几天总去人家小莫兄弟那吃，桂花说是把房租给退回去点，可是这样一计算下来，钱就不够找给莫兄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