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屏风后那人却是哈哈大笑，说：“鄙之人想要附庸风雅，往往适得其反。”他缓步走出来，对着莫依然躬一礼，说，“唐突之言，有辱姑娘清听，万望海涵。”

杜月点点，：“那你自己小心。”

杜月打了个哆嗦，白了她一眼。

一半去，只剩一条小路供人通行。花灯盏盏若明星，高矮错落，彩纱灯罩绚烂缤纷，让人目不暇接。灯下人如海，真是举袂成云，摩肩接踵，两侧酒楼林立，弦丝竹不绝于耳，长街两侧更有密密麻麻的小商贩，腾腾热气应和着馄饨出锅的叫卖声。莫依然望着眼前景象，只觉得中激，说：“天下繁华，当属豫章。”

“好一句‘明月逐人来’，姑娘好文采。”镂空屏风后立着一人，看不清样貌，只见镂花空隙一截青锦衣袍。莫依然心想，定又是哪个豪门公子，趁着除夕灯会出来碰艳遇的。她心里好笑，只是说：“这是唐人苏味的诗。公子好无知。”

杜月在她耳旁说：“今天晚上你就别那么忧国忧民了，忧了一年了还没忧够么？你只好好玩吧。”

他形，骨开阔，发是深棕色的，带着微微的卷曲，一缕垂在额边。他双目深邃，鼻梁高。莫依然挑眉，

莫依然摇笑笑，转往酒楼里走去。刚一进大堂，立刻就有伙计迎出来，：“小姐，您几位？”

“看那边，好像是灯谜，”静和是第一次见到民间如此繁华的场面，眼睛早就花了，说，“走，咱们看看去。”说完就钻进了人群中。

莫依然摇，：“皇家公主，就是没见过世面。”杜月一笑，两人跟上去。

小二点：“楼上有雅座，小姐您楼上请。”

莫依然以手撑，闲闲地看着窗外宝香车，彩灯高悬。如此豫章，让人迷醉。她单指敲着桌面，轻声喝：“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

莫依然一抬手，说：“前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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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坊是灯市的中心，整个灯市覆盖了豫章城十几条街。三个人走着逛着，静和公主被街边小摊上的玩意儿迷住了魂，一路买了好多糖人啊面啊。走了五六条街了，静和的热情仍旧不减，可怜莫依然这个站了一天朝房的人吃不消了。她一回就见街边一家酒楼，便对杜月说：“我有些乏了，你陪着静和去逛吧，回来到那边酒楼找我。”

还没等莫依然说什么，静和就一声兴奋的尖叫，冲着一个面人摊子奔去了。

这一句“小姐”让莫依然有点懵，随即就反应过来，：“就我一个人。”

她说完，见小二睁大了眼睛看着她，这才发觉自己失言。高粱红可是烈酒，世人眼中，断没有女子能喝这种酒的。莫依然心里一叹，只觉得烦，便说：“一壶竹叶青。”

小二引着她上了楼。此时二楼大堂内客位皆满，只剩靠窗一个四人方桌被镂空的屏风隔出来，这便是小二口中的雅间了。莫依然在桌前坐下，：“拣着清口的小菜上两个，再来一坛高粱红。”

小二这才躬一笑，：“得嘞，姑娘稍等，上就来。”说完一甩手巾，下楼去了。

莫依然笑笑，福一礼，：“是，姐姐，妹妹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