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嘉苦着脸，“到底是谁这么讨厌发明了考试啊。”

“我房间里。”倪鸢此

,原本想踹凳子走人，不及格又怎样，她又不怵这个,多压岁钱减半。

倪鸢现在何止不困，清醒得像往太阳上了十瓶清凉油。

周麟让：“？”

要怎么把它给弄出去*？

他人已经在门外。

但看看镜前的倪鸢，又还是坐下来。

倪鸢佝偻着背抱弯腰前去客厅，生怕蝙蝠突然飞起来攻击她。

倪鸢盯着地上的一团黑，生怕它有异动，一边对着电话语气惊悚地说：“我房间进来了一只蝙蝠，它飞不出怎么办？”

她摸到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给周麟让发信息：“麟麟，你睡了吗？”

“尽人事，听天命。”对丛嘉来说，努力一晚上，就算是尽力了。

倪鸢挂掉视频，把仅剩8％的手机拿去充电。

丛嘉烦躁地拿书敲,苦大仇深地说：“鸢儿啊，学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是只蝙蝠。

倪鸢懂，毕竟数学也几乎要了她的狗命。

“别骂了别骂了。”丛嘉摘掉她手上所有亮晶晶的链子和镯子，起袖子，咬牙：“来啊,学啊！谁怕谁！”

她伸了个懒腰，放松肩背，熬到这时候反而不觉得困了。

“慢慢来吧,咱们先把这次的考试搞定了再说。”倪鸢说。

倪鸢僵住了。

“在哪儿？”他问。

后面三个感叹号足以表达倪鸢内心的崩溃。

“开门。”周麟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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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嘉被摧残惨了，通宵刷剧可没这么困，她打了个哈欠跟倪鸢说明天见。

视频在凌晨三点结束。

倪鸢：“救命！！！”

周麟让上穿着单薄宽松的灰色休闲睡衣，脸色恹恹，半眯着眼没睡醒的模样，握着手机，通话一直没有挂断。

战战兢兢，拧开了门锁。

谢天谢地，凌晨三点，对面依旧有回应。

倪鸢：“但凡你肯早一天抱佛脚，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上蹿下。”

丛嘉妈妈端着夜宵进门，看见她快要“悬梁锥刺”，甚感欣。

黑影时不时从她掠过，她抱着在房间移动，不知该怎么办。

正要将窗关上，一团黑影寻着光闯进来，在房间里忽高忽低地乱飞。

拉开帘子看了眼窗外，楼下路灯不知是不是坏了，没有亮。四下漆黑，世界沉入寂静的海底，什么也看不见。

蝙蝠不断撞击窗，偌大的窗口，偏偏飞不出去。到最后，它趴在地板上不动了。翅膀收拢起来，约有倪鸢两个手掌的大小。

倪鸢吓得蹲下去。

一人一蝙蝠共一室，大概持续了五分钟。

每学年也只有到这个时候，丛嘉妈妈才会觉得我女儿终于有点高中生的样儿了。

手机响，是周麟让直接拨了过来，问她：“怎么了？”

“明天加油。”倪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