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帝在熹宁空等了许久，这便冷着脸来逮人了。

他大步走出集贤院，扛着小姑娘坐进了刚送过来的御撵中，明黄色的帘子放下，掩下女子的惊呼和求饶。

阿凝这才抬起，放下笔，殷勤地起：“老师这么快就走了？学生送送您！”

男子走近一广袖长衫的女子桌前，就这么肃着一张俊脸立在那儿不动。周边的气压冷得像冰，连陈匀都不敢动一下。

“啊！”

“我的画家有蛮妻！”

于是嘉正帝就立在那儿，直到她画完。

屋里的人已经尽数退了出去，屋内点了不少烛火，但仍然不太明亮，嘉正帝的侧脸在烛火中映衬下愈发显得肃穆冷厉，修长的影落下一片阴影，正巧罩在阿凝的上。

阿凝点点，抬起，仰视着他冷冰冰的脸，才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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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指力很重，住她雪白的下巴，强地抬起来。

小姑娘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圆溜溜黑亮亮的。

男子一只大掌固定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掌猛的朝不停扭动的翘拍了一下，“安分点。”

可世上偏就有这么个人，敢在外人面前下他的面子，敢老虎脸上，敢挑战他的怒火！

她惊喊一声。弱的子已经被朝下地放到了他的肩上。她只觉得血都倒进脑子里了，晕得厉害，发髻上长长的发带也落下来。

话落，赵琰的手豁然往下，拿住她的腰际，紧紧掐住后猛的使力――

咱们阿凝不止漂亮脑袋瓜也聪明，而且也没有因为生孩子带孩子而变傻。她被扛进御撵时就醒过

她往后退了退，准备收拾东西了，却在脑袋低下去的刹那，被人钳住了下巴。

阿凝果真把人送出了门，再匆匆回来，她瞟了眼赵琰，又坐下去继续未完的画。“皇上你稍等一下我上就画好了！”

“终于画完了？”

“你……你说什么呀！”

他只用一只手，就把她从椅上拽到了怀里，顺便把她书桌上的笔墨镇纸都带到地上了。

阿凝其实并没有蓄意惹他的意思，她只是画在兴上，不愿意停手。虽然知赵琰来了，也只当是他来瞅一眼自己而已。他说过她不用迎驾不用行礼的，她已经习惯这样了。

他俯下去，凑近她那张白皙美的脸庞，眸光黑沉，薄吐出冰冷的句子，“荣宸，我以前是不是没治过你？”

欧阳陵大约也觉察到嘉正帝脸色不大好，而且和皇后有关。他识相地起告辞了，末了还对阿凝行了一礼，，“娘娘，咱们明日继续。”

阿凝了腰际，又捂住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桌前僵立了许久的高大影终于动了，玄色的衣袍落在她眼帘中，耳边是沉冷的男声。

赵琰祈王时就很有些疏冷，后来在西北军待了两年，疏冷上又加了几分冷肃杀，如今登基也快一载，更是练就一番威仪迫人的气势。没人敢忤逆天子的意思，也没哪个有胆子敢找天子的不痛快。

沉冷的男子声音传出，“回熹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