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心知不能阅览女子书册，很识趣地站在一侧，并未上前。

回忆里的小姑娘板着脸，别扭地移开视线。

谢镜辞看着白纸黑字，眼前发黑，脑子

大比采用一对一淘汰赛制，无论刀修剑修法修医修，抽到了对手就打，赢了上，输了便下。形形色色的修士斗来斗去，临近最后，只剩下她和裴渡。

这个笑容极为生涩，带了仓惶无措的赧然。虽然立在阴影之下，但当狭长的凤眼轻轻一弯，笑意携了微光，仿佛能从眼睛里溢出来。

谢镜辞绝望地想，她完了。

在一行人匆匆离去的时候，虽然动作微小，为旁观者的谢镜辞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猫腻。

在谜一样的尴尬里，画面又是一变，来到学年末大比。

去温温和和的，似乎很好说话，但我听说，其实他跟谁都不亲近，整天待在剑阁和竹林练剑。”

裴渡居然在看她。

或许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情愫。

他没料到谢镜辞竟会回望，耳朵兀地通红，目光忽闪一下，狼狈地弯了弯嘴角。

不怪当初的谢镜辞没出息，脸颊顷刻之间就变得。

孟小汀笑得更欢，开口时似有深意：“哦――是不错的。”

她不是会对谁一见钟情的格，在学与裴渡重逢，心中的惊讶占了绝大多数，除此之外，便是对于他实力突飞猛进的倾佩与尊重。

侧的裴渡半晌没有声音，连呼都如同静止，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年轻的小姑娘不过淡淡瞥他一眼，答得懒散：“他剑意不错。”

好在这一战打得酣畅淋漓。

有人笑了声：“这么努力，是不是想夺一夺学第一？辞辞，你可得当心了。”

年幼的她面无表情，冷得像块铁，临近离开，目光却悄然一晃，不动声色地望了望远那抹雪白的影子。

她边是温和煦的阳光，以及吵吵嚷嚷、经常会被嫌烦的一大家子亲友，他却置于石投下的郁阴影，孤零零的，面目有些模糊。

这抹笑温柔得像水，即便是此时此刻的她，心口也还是不由自主地咚咚一，像被什么东西戳中一样。

少年剑修手里紧紧握着长剑，孑然一站在角落。

想来谢镜辞并没有将他忘记。

他的悟与剑意皆是绝佳，面对谢镜辞势不可挡的威压，非但没有怯，反而攻势更稳。刀光剑影彼此交错，疾风如刃，竟生生斩断了比武台边缘的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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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镜辞心生好奇，上前一看，才发觉那是一本日记。

谢镜辞的亲友团一个接着一个，端茶送水嘘寒问，她应付得晕转向，目光不经意往外一瞟，径直撞入一双漂亮的凤眸。

当天夜里，稚气尚存的女孩趴在书桌上奋笔疾书。

最终裴渡力竭落败，大比宣告落幕。

谢镜辞练刀多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学遥遥领先的第一。裴渡虽然天赋过人、日日都在苦修，但由于学剑不过几年，不出意外落了下风。

裴渡离得远，又全心落在剑上，并未发觉她们的影。

若是旁人，她从来都懒得搭腔。

日记已经写了很久，往前看去，居然大多都在写裴渡。

谢镜辞只想以手掩面。

还好他没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