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汀扬笑了笑，原本黯淡如死灰的双眼中，忽然溢出一瞬华光：“但我也勉强有个算得上的长，想知是什么吗？”

力千钧的力正中靶心。

那人在一遍遍地，声嘶力竭地这样叫她。

坐于神座之上的绿衣少女，缓缓睁开眼睛。

梦魇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它的梦境坚不可摧，区区一个金丹期的废物丫，怎么可能在不借助丝毫外力的情况下，从梦里脱而出？！

“你说得对，我的确没用――出不好，天赋不够高，格也不求上进。”

裂痕越来越大，肆意疯长，无数镜面破碎，无数黑暗溶解，由它所构建的整个世界顷刻崩塌――

“你――”

她没说话，嘴角因为这嗓音，悄然溢出一抹笑。

本应被困在噩梦里的少女右手高扬，黑发于猎猎冷风中肆意飞舞，当拳与凝成实的黑气重重相撞，迸发出微弱却沉缓的金光。

理应不会有人在意她，更不可能有谁情愿冒着生命危险，来孤云山只为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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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汀。

“曾经一拳打破了一只低阶魔兽的脑袋。”

所以不用特意刀或舞剑，只要抡起拳，就能随时随地锤爆烦人的狗。

扩散的灵力虽然不强，但在须臾之间快速攻来，猝不及防，完全超出了它的意料。

梦魇尚未从震悚中缓过神来，听她稍稍一顿，继续：“我是个修，在我十三岁的时候……”

梦境嗡地颤动一下。

少女脱而出，形猛然一旋，面对着近在咫尺的神座与黑雾，嘴角勾起高扬的弧度。

――就是现在。

她是个修。

可是――

狂风大作，得长裙

黑雾化作难以挣脱的锁链，将她困于其中，动弹不得。

在她跟前，是寒风凛冽的峭陡崖。

她一遍遍着那个噩梦，自己茫然无措，哭泣着等待一束光亮，可四周尽是黑暗，没有任何人靠近。

无论如何，不是谁，都不可能凭借自己的意志醒来。

孟小汀一阵眩晕，想要起，却动弹不得。

“孟小汀――！”

这不可能。

在她后，是高高耸立的祭台边沿。

……不可能。

梦魇失态地狂颤：“你怎么可能――”

没有任何征兆，拳风倏然而至。

孟小汀定定看着它：“你把我，也带进了梦里？”

方才还悠哉游哉的梦魇，突然浑一滞。

爹爹，娘亲，学与家中形形色色的人。

这不可能。

如同倏然碎裂的玻璃，它听见咔一声轻响。

更匪夷所思的是，她居然、居然还敢动手打――

以及一无比熟悉的声线，由传音入密裹挟而来，比起梦里，显得更为清晰：“孟小汀――！”

“我不会让你掌控我。”

梦境又是猛地一震。在无边际的黑暗中，梦魇对上少女圆黑亮的眼睛。

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有声音告诉她，今日她注定死去，哪怕丢了命，也不会有谁为此感到伤心。

它在心中安自己，云京城里的人们之所以能够醒来，全因蔺缺为其驱散邪气，再由旁人指引，才得以脱困。

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紧紧裹在孟小汀腰间的黑雾散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