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怿便笑，答：“看到了。”

褚怿眉峰微敛，倒也不言，只是淡淡地把酒喝下。

不然怎么今日拿五六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小郎君逗他，他就非要话锋一转，丁点亏都不肯吃呢？

妾就不纳妾，一撒气就肯低来哄，但真要及他底线吧，他只怕是寸步不让，半点情分都不肯留。

所幸官家也没苛求众人按照原本的位次规规矩矩地排，围绕御湖的楼阁亭台俱张灯结彩，摆筵置酒，可供人娱乐休憩。

吴嵘直勾勾盯着那彩衣女随舞步晃动的脯，笑得眼睛都快成了儿，褚怿默不作声，垂眸倒酒，突然脚下被一物砸中。

偏巧吴嵘又在耳边缠问：“悦卿，人间尤物，你看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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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怿懒得看，答：“都差不多。”

吴嵘面颊醉红，两眼盯着大殿中央翩跹起舞的一众彩衣女，嘿然：“依悦卿你看，这台上的舞女何人最妙曼？”

褚怿淡淡一哂，不予置评，只：“近来和

容央想着，哼一声，径自去倒了一杯酒，便去敬一敬静淑和端，面前人影一晃，竟是吴嵘提着酒壶，大大咧咧地跑褚怿边去了。

低，筵案底下骨碌碌来一颗龙眼，褚怿顺势抬眸，坐于静淑、端中间的容央瞪过来，大眼如炬。

吴嵘在褚怿边坐下，寒暄都不寒暄，拿着酒壶就跟他手里的半杯酒一碰，仿佛熟络得自小穿一条子长大的哥们儿。

褚怿静静欣赏，只觉得这变脸比边上舞蹈彩太多。

容央一凛。

吴嵘很不以为然，“啧”一声，：“此言差矣。你瞧瞧中央那位，虽然给簇拥得众星捧月似的，但也就那双眼媚几分，至于旁的，本没法下眼。倒是离你最近的这位，对，就是这个，瞧瞧那段，那晃得人抓心挠肝的哟……”

容央怕素来不与人交际的明昭落单尴尬，离开大殿时，交代褚怿几句后，便跟静淑、端一块陪明昭入园去了。

褚怿语：干什么？

吴嵘今夜是真醉了，在后抱着许晋合的一条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静淑的狠心决绝，什么日日夜夜地伺候着、供奉着，什么当着他面跟那些个面首亲亲我我，伤他尊严……

廊前的垂幔高高卷着，展望过去，漫步湖边的帝姬们尽在幢幢灯火之中，或丰腴端方，或玲珑烂漫，容央走在其间，无论何等神态，何等动作，都始终是夜色里最璀璨、最夺目的那一个。

褚怿回看他一眼，算是回应。

容央便作警告状，不巧静淑倒完酒去跟她碰杯，忙又拉开嘴角灿烂地笑起，笑至一半又继续朝着这边横眉竖目。

酒宴后，官家组织众人前往御花园赏月。

离开长春殿，大半人都已有几分微醺，及至御花园内，队伍早就乱得不成模样。

月影婆娑的一座阁楼上，视野开阔，夜风爽凉，赵彭坐在美人靠上着凉风，听得吴嵘又在那边大吐婚后之苦水，不由眉打结。

褚怿静坐一隅，本就给人凛冽之感的侧脸轮廓被月光一照，更显冷傲孤决，然眼下这一分冷，在赵彭看来只觉亲切温至极，当下挪至其畔，喊：“姐夫。”

赵彭：“姐夫别听吴嵘在那边胡扯，他自己不拿真心待三姐，也怨不得三姐不肯给他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