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一杯又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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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白闻言也：“就是，省得在这儿受那些莫名其妙的气。”

还是庆幸？

雪青低声劝：“驸交代过，不能让您喝那么多酒。”

容央五味杂陈，深一气后，把酒壶从雪青手里夺过来，倒满最后一杯酒，起往前走去。

今夜的主角——盛装出席的贤懿在对面接受着自四面八方送来的祝福，容央不祝，不看，不听，只专注于眼底下的“一亩三分地”。

容央送酒上前，低声：“敬你。”

贤懿眼神阴冷，漠然举杯就。

但同样，也就不会有忠义侯府大郎君的发妻嘉仪，不会有一个可以置事外、冷眼旁观的赵容央。

贤懿直勾勾盯着她，冷笑：“你的确该敬我。”

姐姐是想提醒我，嘉仪帝姬乃先皇后所出，是官家正儿八经的嫡女，份不同寻常吧？可不巧，如今国朝的一国之母，并非是嘉仪帝姬的母亲齐皇后，而是我们殿下的嬢嬢。同为嫡女，一位是先后遗孤，一位是今后爱女，若真是去论尊卑二字，倒是不知谁更胜一筹呢？”

今夜这些喜滋滋、甜蜜蜜的“祝福”就得由她来领受，一场欢宴后，去往大辽的路就得由她来走。

后悔吗？

荼白探看完，悄声：“贤懿帝姬还要去前面献曲啊？”

提及褚怿，容央也不知想到什么，静静敛眸回去，盯着一案珍馐。雪青看她神情寂冷，自知其郁结所在，便又：“殿下若是不舒服，我们便先去玉芙殿里休憩吧？”

“你！”

容央回到案前就座，荼白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口梗难当，这时，一名内侍自殿外而来，称是前边官家传召恭穆（贤懿）帝姬。

“这……”荼白难以置信，雪青示意她噤声。

吕皇后点，致意贤懿，贤懿撑在脸上的笑明显僵了一瞬，下一刻，又松开，低吩咐灵玉、巧佩带上事先准备的箜篌，在众人或期待、或忐忑的目光中前往长春殿。

容央侧目。

容央坐在左下首，满耳丝竹乱飞，聒噪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贤懿和枢密使夫人敬完酒，回看到容央，脸上笑容微凝。

荼白瞪大双眼，不及反应，贤懿已昂首走入殿中。

灵玉心惊肉，便替巧佩的失礼向贤懿、嘉仪二位帝姬赔罪，贤懿蓦然一笑。

容央却不应允，抬眸往前看，前方，贤懿坐在席间，正侧首和一名命妇敬酒。

容央霜眉冷目，片刻后，默不作声地后退一步。

荼白憋着一大包气，悻悻跟上。

容央脸色冷淡，低把被贤懿裙裾甩乱的百迭裙一理，敛容入殿。

如果没有那三圣旨，今夜坐在那里的人就是她，这里不会有什么吕皇后，不会有什么比嘉仪帝姬更尊贵的嫡帝姬。

一壶将尽时，雪青把酒壶按住。

女眷之宴，端坐主座之人自然是而今最尊贵的皇后吕氏。

“巧佩！”

众人屏息。

“殿下，您何必让她！”荼白大感羞愤，气得跺脚。

此刻残阳殆尽，泠然灯辉如，贤懿嫣红的边笑意冷峭冶丽，锋利夺目如反复拭过的箭镞。

容央不声，抬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容央垂着眼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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