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皇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旋即端起茶杯，了水面上的浮末，慢悠悠，“现在就你我母子二人，你也不用顾忌太子妃……其实她就算在，你也不必顾忌，堂堂东太子纳几名妃妾，天经地义的事，便是寻常的官宦子弟，哪个房里没几个姨娘通房的。她作为太子妃，得有正妻的肚量。”

崔皇后面无表情，眼半阖，“万嬷嬷，引太子妃去侧殿歇息。”

轻轻了两下她的肩，他颔首，“去吧。”

崔皇后淡淡的瞥了一眼乖巧安静坐着的顾沅，再看裴元彻那副混不吝的神情，隐约有了些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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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把她怎么样，你就这么着急让她避开了。”

裴元彻，“看过了，都不中意，没一个能比得过太子妃。”

裴元彻不语，只伸出两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桌上的那本册子。

裴元彻着那册子，只翻了几页，就丢到一旁的桌案上。

裴元彻看到她这个眼神，心里一阵熨帖。

突然被提到的顾沅，“......”

默了半晌，她不冷不热，“太子妃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你若以她为标准，怕是很难挑到符合的人选。”

”崔皇后适时出声。

顾沅咬了咬，朝他点了下，又看向崔皇后。

“儿子今日来，是想与母后把这事说清楚

一是不知如何接话，二是此时此刻，她明显感觉到太子与崔皇后之间似有无声的硝烟弥漫，她也不敢插话。

“又不是琉璃的人儿，哪有那么容易吓到，你未免太护着她了。”

裴元彻长臂一伸，宽大的手掌按住她微颤的肩，温声，“你先去侧殿坐坐，孤与母后单独聊聊。”

万嬷嬷屈膝应诺，走到顾沅面前，恭敬，“太子妃，请随老来。”

“喏，这册子你再看看，左右是选来服侍你的，须得你满意才最重要。”

崔皇后凝视了他片刻，转脸看向顾沅，笑得意味深长，“看来太子是真的喜欢你。”

顾沅抬起，乌黑清澈的眼眸看向他，略带担忧，似是无声在说，你能应付么？

崔皇后脸上的笑容一僵，心说你就那么草草翻了下，能看出些什么？

多好，她现在会关心他了。

他抬眼看向崔皇后，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眼尾弧度上扬，带着几分不羁的笑意，“儿臣刚翻了下，都是些胭脂俗粉，实难入眼。”

“......”

裴元彻干脆，“很难挑的话，那就不必再挑，东有太子妃就足够了。”

崔皇后无语了一阵儿，盯着他，“你这急匆匆的赶来，到底是为了何事？”

裴元彻缓缓收回视线，脸上也没了虚与委蛇的笑容，只压低眉眼，沉声，“母后，你吓到她了。”

顾沅心一震，忙垂下，惶恐，“母后，儿臣......”

她抿了抿，默不作声。

顾沅起，与她一走出花厅。

那纤细小的背影甫一消失，崔皇后略带讽意的声音便在花厅内响起，

“儿子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娶回来的媳妇，自当要好好护着的。”

缓了缓，她语气平和，“这册子里的，可都是长安城里品行容貌上佳的世家娘子，你再仔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