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秋准备再问一次。

玉秋仔细看了看殷明鸾的神色，说：“裴公子了错事，惹陛下生气，现在被罚跪。”

殷明鸾手中握着玉梳，听到这话，不由得握得更紧，密密的梳齿将她的手扎得有些疼，她面色却依旧怔怔：“为何？”

玉秋扶着殷明鸾坐在镜台侧畔，玉秋打量着殷明鸾的神色，有些不安。长乐公主很少有这样思虑重重的样子。

长乐公主的声音清甜悦耳，听在多善耳中更是犹如天籁。徐胜自然不敢得罪这中最受的公主，立刻谄媚地将多善扶起来。

玉秋说：“婢唤乾清当差的多善来和公主细说。”

玉秋踌躇了一下，说：“公主，裴公子被陛下传唤进了。”

殷明鸾的眉微微皱了一皱，仿若春水过湖面，她的面容生动起来，一颦一笑皆是动人神采。

指甲上细描绘着丹蔻，极细的腕上坠着一只嵌五色宝石金钑花镯，让人奇异地觉得这手腕脆弱纤细至极，若不留心的话，镯子都能折断细腕。

珠翠垂帷微动，珠箔银屏如同群山一般连绵起伏，迤逦拉开。

“怪可怜的，放了他吧。”

几个月前，多善冲撞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徐胜，被他老人家拖去在御花园里打板子，他正在屁肉血肉模糊之际，听见了长乐公主的声音。

多善是个小人物，在乾清伺候，却从未见过陛下一面，乍入了醴泉这等富贵堂皇之地，只敢屏息凝神，不敢多看多说。

今日，他在会极门当差的时候看见了裴元白，便留了心，又和城门的守卫聊了会天，再同御前端茶送水的女们一打听，一下子把这件事摸了清楚，忙往醴泉跑来。

一只极为白皙的手从帷幔里垂下来。

第2章懒画眉她不是亲妹妹。

殷明鸾发髻微乱，腰肢松，她慵懒地坐了起来，伶俐地人立刻走了上前，无需殷明鸾多什么，服服帖帖地为殷明鸾洗漱。

玉秋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见殷明鸾眼睛已经睁开，海棠春睡，满室生香。她：“妆奁备齐，请公主理妆。”

从此，多善便时常为醴泉的人们帮些小忙，虽然卑微如他无法面见长乐公主，无法向公主谢，他也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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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秋觉得今日的公主有些不同，往常公主一旦听到了裴公子的消息，哪一回不是喜怒明显，为何今日却是这样，只是微微皱皱眉。

殷明鸾转过脸，问她：“皇兄为何召他进？”

玉秋瞧着她的公主，即便日日看着殷明鸾，玉秋依旧时常被公主的容貌所摄，依她来看，后中的娘娘们自是各有风姿，却没有一个能比得过公主这般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多善小心地跟着玉秋，他低着不敢正眼看贵人，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穿繁花丝锦的美人倚靠在美人榻上。多善伶俐地跪了过去，磕了个。

多善跟着玉秋慢慢走进长乐公主寝，一路走过，目所及的玉盘宝瓶险些晃住了他的眼，脚上仿佛踏在云端，满室里沉水香的气息丝丝缕缕，他只以为错进了月殿蟾。

“婢多善，敬叩公主金安。”

殷明鸾轻轻颔首。

殷明鸾盯着多善发了一会儿呆，多善却不知，只觉得背上都生出了汗，生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