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也不知谁咳了一声，锦瑟忙寻音望去，却见林之水闪烁的杏眼：“皇子殿下，微臣知您通琴艺，特意用百年桐木为您打造了这架琴，望殿下笑纳。”

倪幼芝与冯琴自然也不甘居后，忙分别献上东海明珠和凤鸣宝剑作为礼物，长风一一笑纳。

他猛然抬手勒紧缰绳，伴随一声急促鸣，蹄刹那上扬，几乎直立于地面，长风仅凭单手挂于，一个利落旋稳稳压于背，箭一般冲将上去，后尘土飞扬。

“是它！”已经有些醉意的长风立刻指着鱼儿笑，“没想到，咱们还能见面！”

“谢谢，”长风对锦瑟笑着，“我最喜欢的，便是这份礼物。”

唯有锦瑟按兵不动，面上似有难色。

满桌依然皆是能找茬挑刺的眼睛。锦瑟不敢有太大动作，只得低低应了一声。

啪的一声，眼见箭刺入鹿，麋鹿绝望闭眼。

后方众人随即屏息而待，三百军将整顿无声，只待一声令下。

透白泽的小小瓷坛中，两尾青色小鱼游得欢快，看见长风睁着眼睛巴巴瞧着，其中一条冒出水面“咕嘟”吐了个水泡。

长风不急不忙取弓，猛地飞而起立于背，颀长姿迎风而立，长臂拉弓，即刻箭如破竹，呼啸而去！

喜，是自然。还有的便是说不上来的温。她看似木讷呆板，其实也蛮有心思的。

“送给我？”长风款款起，掀了木琴的遮幕，随意拨了几个弦，琴音铮铮，长风满意点，回施礼：“我很喜欢，多谢大人美意。”

后众人已然欢呼起来。

一明黄劲装，额上勒了金丝发带，三千青丝绾作发结，风姿飒爽。

长风喜不自禁，愈发凑近，端起酒盏与锦瑟亲密碰撞，眯眼笑着：“我也开心。”

却不曾想，凭空多出一柄利箭直直在此前箭之上，愣是将长风的箭路扭转，砰地进一旁树干之中。

锦瑟呐呐，半晌方温吞：“锦瑟素来中羞涩，不比诸位大人家底丰厚，因而……”

有鹿从绿野丛林一闪而过，长风勒，将长弓取下横在掌中，猛然高高举起。

众人紧随其后，如同滔滔江水咆哮过江，麋鹿如同陷入猫爪下的小鼠，被这震撼气势吓得四蹄，徒剩绝望嘶鸣。

月色朦胧，灯盏昏黄摇曳，纯真无垢的笑脸艳丽如虹，绚烂若霞。

锦瑟怔怔瞧着，一时忘了思绪。

长风略有些兴奋，原本飞扬的眉眼更是锐利明亮。

长风眯起眼，猛然回，却见一黑衣的冯琴举着长弓遥遥看过来，

被人截断了话也并不气恼，锦瑟笑笑，低垂眉眼：“只是两尾鱼。”

原来，这便是他在河里捉的那两尾鱼。

……

弓金丝闪过太阳光芒，一瞬间璀璨耀眼。

肆

“鱼？”众人皆是一怔，唯长风饧了眉眼，颇有兴趣：“快拿来给我瞧瞧！”

尚未等锦瑟说完，林之水便又：“锦大人向来面面俱到，万事不肯落于人后，绝不会在此时失礼于皇子殿下吧？”

长风喜欢骑，天气大好，便央着女皇准他去了围场狩猎。

朝野皆知锦瑟家贫，怕是送不上什么像样的礼品。此等羞辱人的好机会，林之水自然不肯放过，缓缓笑问：“敢问锦少卿有何礼物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