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带嘲讽。

她闪了，其他个嬷嬷闪得更快，一个个避开，生怕被她跪了正面。

嬷嬷们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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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谨也就了一个动作，看她们如此，似讶然，无奈：“嬷嬷们莫慌，为了归家，我这一路吃了好多祖母差你们送来的补药，已是神许多了，不会跪一跪就死在这里的。”

张嬷嬷皱眉，轻哼：“那今日之事呢？你怎没有半点消息传来，看我们吃了亏，你很开心？”

“我还是站在这里等几个时辰吧。”

姓曲，人人喊她曲嬷嬷。

她的声音也很沙哑噶，并不好听，但奇怪的是她份很重，其他嬷嬷显然听她的话。

气氛僵持中，房门忽然打开了，一个发发白，面如枯槁却将自己打理得分外干净的老嬷嬷走出来，但有些奇怪的是对方穿得很朴素，跟这致老屋有些不合。

跪是不用了，站也不必，芍药心里松口气，但还记着自己份，走过跟前的时候，跟那张嬷嬷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而那曲嬷嬷也提出她份卑微，无颜见老夫人，于是将她留在外面。

她把自己算得明明白白，也好像把她们看得透透的，本来她们想以规矩来制衡她，可她直接拿出谢家的规矩来反压，倒让嬷嬷们投鼠忌了。

若说规矩，谢家子息若是犯了，充其量被惩罚而已，可她们这些下人若是犯了，那就惨了。

嬷嬷们不说话，张嬷嬷扯扯嘴角，正要解释，明谨又恍然，轻叩腕，拿着绣帕，低叹：“阿，我倒是忘了，世家最重规矩，纵然父亲厌憎于我，也远在都城，可祖母乃我谢家如今老祖，坐镇我谢家起源之地，理当维持世家风范，规矩不可轻慢，她边的嬷嬷们，也自然谨遵她的教导，怎么会让我在无尊长在前时无端跪下，除非祖母醒来，觉得我不孝，惩戒于我……“

那水有多深，你不栽进去是不会知的。

张嬷嬷焦灼了，忽而对上谢明谨的眸子，就那清泠泠的，明明带着适度端雅的笑，却像一座不见底的深井。

有人可能会说，这不是她自己要跪的吗？

“老夫人醒了，传谨姑娘进去。”

人一进去，芍药就被张嬷嬷带走了，离了明谨那儿，后者照面就来一句：“她倒是颇为信赖你。”

地位之差――她们始终是婢，而对方始终是主子。

“我跟着她好多年了呢，也一直没过脚。”芍药小心控制脸上得意的神色，让对方看到了。

轻重不得。

说罢，她抬起眸色，清幽动人，又深邃寡冷。

她的眼神危险，芍药忙惊

张嬷嬷立慌了，当即闪开，尖声：“姑娘慎重，老不敢。”

这还怎么拿对方？

对方真的要跪下了。

明谨看了这位老嬷嬷一眼，并不陌生，因为对方早年在都城就已经待在她祖母边了，依稀听说是贴的陪嫁丫鬟。

是，她说要跪的，可事先是她们把人喊来，又以不孝为名要人家尽孝的，她们先说了老夫人在午睡，便是没表态，没面，结果仆人先要正经主子站规矩，对方还子不好，这要是有个好歹……

“姑娘……”芍药故意出担心之色，明谨拍拍她手背，自己独自一人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