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撼动天地的声音，纷纷响起。

她不了，也不想了。

是啊，她忘了，那个男人，最喜欢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人群中，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一口血，溅出点点红，鲜艳如二月梅，三月桃。

“澜儿！”

一厢情愿地相信，一厢情愿地爱……

他前来，只是为了坐山观虎斗，一旦汲家和吕家都受到重创，中原武林，就好像塌了天一样。

咽下去，咽下去――她慢慢直起子。

她想要呼喊，喊娘亲，喊自己，可是，嗓子堵住了。

后，是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开始的厮杀。

好像恢复了全的力气，她颤巍巍地伸出食指，指着天空。

不嗔说，小叶子，你笑起来，真好看。

“朵朵！”

“轻儿！”

她无声而急促地呼着，鼻翼翕动，边浮现出一个温的笑靥。

二月绀香，三月桃良，很快便是好时节，可她等不到了。

呼啸而过，左左看看朵澜古怪的脸色，缩了一下脖子，抖抖，缩在一块背风的石后面。

新的一批黑衣人涌来，水一般，他们动作极快，瞬间在原来的包围外，又重重围上一层。

“小叶子！”

冷的雪，冷的风，冷的血。

不用背负重任，不用看人眼色，不用刻意讨好，不用虚与委蛇。

已经崩到极限的，忽然好像不听她的心声了。

她拖着不断僵的子，想要离开，却又舍不得，回首看了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天与地，再一次陷入寂静。

“汲望月，虽然你胜了吕家，可是，你未必能够胜了我。今日起，中原武林，可以成为历史了！”

忍了许久的泪，还是怯懦地滴了一滴，划过眼角。

出一缕血丝的，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想要笑出来。

谁赢了？谁输了？谁死了？

汲望月看着叶朵澜在自己前倒下，她面向自己，眼睛睁得很大，那一张苍白的脸已经变为可怖的青色。

“望、月……月……”

缓缓阖上眼帘，她嘴角的笑意却蔓延着。

天黑得好早，她好像看见天幕中央，挂着又圆又大的月亮，清冷的月光，温柔地将她笼罩。

雪，簌簌落下。

一片死寂的岭台，忽然，异动传来。

她抓着他的肩，好不让自己轰然倒下。

原来，原来无论是对谁，她，她都是一厢情愿。

是幻觉么。

她想要抬起手，可是好重，抬不起来。

她的心口，是一把剑，自前而后，贯穿了她。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看着那天神一般的男人。

真好，真好。

好傻，好傻。

我笑给你看，好不好？

她用力，便重又呕出一口血来。

天与地，只有风和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