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之前，两人有一番争执。

风长天诧异地看着她。

。

所以，哪怕冒着犯上获罪的危险，她也必须让风长天停下。

但踏步也没有一丝犹豫。

姜雍容：“……”

额上的汗被冷风一，寒意彻骨，姜雍容的声音也冰凉：“请陛下送妾回清凉殿吧，那才是妾该待的地方。”

风长天长一迈，又跨了回来，握住了她的手：“你这女人，嘴怎么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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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中充满怀念，甚至还意犹未尽，“再叫一声来听听？”

原来不单是嘴，心更。

“陛下恕罪，妾惊恐所至，胡言乱语，请陛下责罚。”姜雍容说着就要下来，“天牢不是妾该去的地方，妾再也不敢妄言了。”

这段日子她天天低眉顺眼的，他只看见她的柔顺，竟忘了她骨子里的绝决。

再后退就到了屋檐边缘。

姜雍容说着，静静地后退一步。

他忽然想起他见她的第一面，火光耀眼，翟衣醒目，她一面温顺地答着他的话，一面下簪子就刺向他的咽。

*

她怎么连害怕起来都这么好看？

风长天点点，忽然后退了一步。

可风长天低看着她，一双眸子在月光下竟是闪闪发亮：“哇，从我踏进这皇，就再也没有人叫过这名字了。”

可是，她不能这样抓着他不放。

“不，妾只是不习惯。”

风长天在月光下端详着她的脸，“雍容，你怕高？”

风长天：“你要是不去天牢，我就把鲁嬷

从小到大，她要当一个完美的皇后，不能有任何的弱点，哪怕是畏高，也不能表现出来，让任何人知，长久以来已经成了习惯。

她的脚刚落地，底下就发出“咔嚓”一声响，一块瓦裂开了。

姜雍容失去依凭，孤立在空悬的高，一瞬间心中的恐惧难以言喻，一声尖叫已经涌到了，用尽全的力气才将它死死压下。

一点一点地，她自己松开了手。

她畏高。

大半个时辰后，姜雍容站在了天牢的牢房前。

这是她的秘密。

一不小心就投其所好了怎么办？

“……”皇帝架子被风长天扔到了天边，他破口大骂，“他妈的，算你狠！”

“！”姜雍容哭无泪，抓着风长天不是，放开风长天又不是。

姜雍容感觉到他的手干燥、温、稳定，像是大海中的浮木，像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稻草，她真不想放手。

心胆已经在瓦片之前裂开，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只这一瞬间，她的额就沁出了一层密集的冷汗，在月下看起来，像是被仙子撒下了一层星屑。

风长天妥协了，没有再抱着她高来高去。

“陛下恕罪，妾宁死不能逾矩。”

姜雍容的心哔哔，胃里一阵阵翻腾。

风长天索将皇帝的份用到底：“到爷怀里来，抱着爷。要不了半炷香，爷就能带你过去。”

咔嚓，脚下的瓦片一步一裂。

“……”姜雍容心说您现在终于想起自己是皇帝了。堂堂九五至尊，怎么能抱着别人的皇后飞檐走？

姜雍容也妥协了。

“那可不成。”风长天，“爷是皇帝，一言九鼎，说去天牢就去天牢，你想抗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