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被主人强行松开的手没有坚持太久，剧痛令它掐住自己掌心，又下意识向后挪了挪。

        “想过同我结侣么？”

        所以楚袖只是低着沉默半晌，低低应了一声，就转出去了。她不想亲眼看到明若珩伤势加重，转转得急，自然也没看到后男人愣住的动作，与抬眸凝视她离开背影的茫然神色。

        他嗓音有些低哑，下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随着说话压出一点钝痛。

        “司羽”

        楚袖没理他。

        “我——”

        没什么人敢打断他说话。

        很好，原本就该如此，他对自己说，这才是对的。

        司羽多年来出入沙场早已见惯生死，像个孩子一样围着他紧张成何统？沉稳些才不枉他培养多年。

        “通风族的寨子在西南方向，半日可到。他们一族行踪飘忽不定，不亲察看找不到入口。但通风族人向来最爱探听奇事轶闻，有了这伤…想必也能引他们现。“

        “我没用仙力。”　再次被打断。她用的是魔族功法，用来混淆他人对伤口来源的判断。

        “怎么进来了？“　他抬眸看去。

        她走到男人前，影恰巧挡住门外窗口刺眼颓靡的昏黄日光。碧色灵力自她掌心溢出，将那条饱受摧残的左臂轻柔包裹。

        楚袖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只逃避似的一边弯腰查看恶咒，一边解释自己打听到的内容。

自己选的，自己不在意，她又何必狗拿耗子多闲事？

        明若珩被接连打断两次心情不由微妙，说不上是不满还是新奇，一时只沉默看向女孩抿成一条线的角，然后蓦地笑了一下。

        明若珩原本也不想楚袖守着的。明明一个人可以解决的事情，多一个人担忧只是徒增烦恼罢了。他准备哄楚袖出门为他寻些随便什么物事，等她回来，一切也都理好了。他会在司羽生气时抱抱她，告诉她恶咒只是假象，自己本感受不到疼痛。

        男人两颊血色瞬时褪去，神色除了愈发冷淡倒是没什么变化，只静静坐着看向窗外，然后在房门被踹开时猛然松开将床沿几掰断的手。

        明若珩走向床榻的脚步便是一顿，冷笑骂了句“贪心”，右手掐诀将恶咒至左臂。两种力量蛮横对冲令那条可怜左臂立时泛起诡异青色，肉下青鼓胀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带着腐烂气息破土而出。

        青年站在房间中央笑了一下，看着窗外夕阳西下不知在想什么，站了一会儿才除了外衫向床榻缓缓走去。恶咒在他松开里衣的瞬间复活过来，有生命般带着恶毒黑气向全蔓延。

        “不会影响您的计划。”　楚袖提高声音打断他，“只是没必要用如此刚劲的仙力驱逐恶咒。”

        楚袖心中一瞬间闪过无数有违天和的暴戾想法，后半句狠话却消失在左肩传来的一点重量中，是男人下巴轻轻靠过来。

        “我——”

        她话至此顿了顿，又冷冷补了句，“若敢不现——”

        这是一种示好，对于两人间悄无声息的莫名波澜。

        可他没想到楚袖并未反驳，只是提线木偶一般干脆利落地转出门。很出色的服从，省了他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