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卿榕走后不久，洛桑唤来仆从扑灭火，命他们再煮壶茶，便独自往前厅去了。途径一厢房，洛桑脚步稍顿。

……

想到他起回屋时煞白的面容，洛桑不由浅浅蹙眉，他常常不将他的当回事，怪癖一大堆，不知这厢房他住的合不合适。

洛桑咬牙，脾气将要爆发，一步一步走近殷怀霜，步伐踩出了手提大刀的架势。

夜间，篝火旁渐渐只余洛桑与徐卿榕两人。

殷怀霜过苍白干燥的，一开口只发出一个颤音，不得不咽下解释的话。

洛桑距离他很近，一手握着他胳膊。仿佛担忧他跌倒，另一手虚虚扶在他后，倒像个拥抱。

这时，屋内忽然传出“噼啪”一声，熟悉得洛桑

衣裳已被冷汗透，殷怀霜不言不语，克制地放下茶盏，勉力回走向床榻，指尖发白。

徐卿榕瞪眼，打着呵欠：“长夜漫漫，我怎么舍得让我们桑桑一个人等。”

清甜的枣糕香让殷怀霜有一瞬迷离，他垂眸，眼睫脆弱地颤抖，不知不觉将一些力交到洛桑上。

洛南卿解决完羊肉，摇着折扇离开，去饭后消食，再没回来，洛桑也不在意这位便宜堂兄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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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一麻。

少女莹亮的狐狸眼牢牢盯着他，声音裹挟着焦急，温温热热洒在他脖颈，“你到底怎么了？说话。”

喝完，甚至还吃了两块紫薯山药糕，远超往日的食量。

此庄园洛桑与徐卿榕皆常来，十分熟悉。

“扶我去床上。”

但时辰已晚，万一殷怀霜已入睡，她却将人吵醒也不妥当。洛桑想了想，左右只一晚而已，她抬步准备离开。

似乎，殷怀霜住的便是这间屋子。

他晃了晃，一双手比他所意识到的更快地扶住他，转瞬他便被枣糕香包围。

月光钻过窗扇，洒进屋内，只见白色釉碎瓷片躺在地上熠熠生辉，茶壶盖子咕噜咕噜到洛桑脚边，啪嗒倒地。

“……”

磅礴气势如水般退去，洛桑问：“你怎么了？”

“行吧。”徐卿榕觉着合理，起装模作样一抱拳，寻个房间睡了。

洛桑回，推开屋门。

走出两步，腹中猛一绞痛。猝不及防间，殷怀霜咬住下，溢出声痛哼。

殷怀霜未答，瘦削单薄的像是已经要站不稳。洛桑抬手想要扶住他，却被挡开。

洛桑抬脚出踹的动作，笑骂，“别贫，再瞪眼你是想和金鱼比谁眼睛圆么？前半夜我来守着等消息，后半夜换你来。”

直到近前，洛桑才发现殷怀霜额上密布冷汗，发鬓微，面色较刚才离开时更为难看，隐有忍痛之意。

站在桌案旁手握茶杯的人，无辜眨了眨眼。

夜色渐深，徐卿榕打了好几个呵欠，洛桑看不下去，“你先去歇息吧。”

而殷怀霜面色实在不好看，洛桑乘他不注意时，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背，发现一片冰凉，立时将他赶回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