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雾笑了，她缓慢地点点，这就够了。

任雾的兴致很高，她了任乐最爱的酸甜排骨，不过考虑到女儿年纪不小，下的白醋都少了许多。然后又蒸了一条鱼，炖了老母鸡汤，炒了个绿油油的青菜。

任雾笑着说：“打开看看吧，我记得你小时候生日，我还给你过蒸糕呢。”不是她不想亲自一个糕，只是对她而言，出一顿饭菜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力和力气。

任雾犹豫一下，说：“只是妈一直很担心，是不是妈的婚姻影响了你的爱情观，让你不敢进入婚姻？”

任乐的眼泪几乎要冲破禁锢落下来，她不断摇着，“妈，不是的。我喜欢医学，喜欢看书，喜欢工作，我的每一天都过得很踏实，很舒服。只是可能这种生活过久了，我就不想去改变。”

任乐看着饭桌上熟悉的饭菜，眼睛就红了。她依赖地趴在母亲的肩：“妈，你就爱惹我哭。”

任雾看着不年轻的女儿，透过久远的时空，看到那个瘦削黄黑的小姑娘，一点点变得面容分红齿白，长成一个漂漂亮亮稳重大气的大姑娘。

可任雾却难得坚持了一次。

“那你会不会很失望，我这一辈子都没有结婚啊？”任乐似是在说笑，但任雾听得出来话里暗藏的不安和害怕。

这几乎是任乐每次过生日的标，除却小时候家里艰难那几年，后来的每一年，只要她在家，都是这么丰盛。

“是啊，那时一时就着急了。”任雾也想起当初迫不及待想完成任务，不知不觉中就把压力转移到女儿上了。

两母女，一个发全白的老太太，一个发花白的小老太太，两人面对面坐着。

9、九

没过多久，便是任乐的七十六岁生日。任乐打心底不想过这个生日，她不知怎么面对这个人生中最后一次有母亲陪伴的生日。

“好了，好了，我们不哭啊，我们过生日，开心着呢。”糙的手摸去了任乐脸上的泪。

任乐打开糕，眼泪掉了下来。面前这个小糕面上成了花园模样，一对母女玩偶站在中间。

她带着老花镜在网上选了很久，才选中一个糕，然后又下单订了不少新鲜的肉和菜，送上门。

给任乐过了生日，任雾像是完成了一件挂在心上的重要事情，宛若一朵本已枯萎的花，凋落

。”有一天，阳光正好，任乐陪着母亲在乡间小路上慢慢走着，聊起了往事。

“怎么会呢？”任雾轻轻拍着女儿的手，“在我看来，结婚不是一件必选项，你选择单或者结婚，妈都没有意见。只要你过得开心，妈就放心了。”

这句话也红了任雾的眼睛。

她记得，母亲给她的第一个糕也是这样的。母亲把糕坯蒸出来，然后撒上洗干净的野花，再插上两个她缠的棉线玩偶。母亲说，矮的是乐乐，高的是妈妈。

任乐紧抿着嘴，重重点。

任乐的心又又酸，她看着母亲夹菜时慢悠悠地使筷，然后颤巍巍地把菜放进嘴巴里。

吃完晚饭，任乐按照母亲的指令，从冰箱里取出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