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九州大战之前武炼并不存在，未来也必然有灭亡的一天，如果一个国家的存亡，就系于一个人的生死，这个不正常的国家注定会灭亡。”

        “哼！你倒是很看得开，一生守护家国的绝世天刀，最后居然变成了一个历史学家？”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一切事理都很透彻。国家的兴亡与否，无关乎一、两个强人的支撑，而是在于人心，当人心背离，再强大的国家也会灭亡。武炼的诞生，是因为兽人同胞不能见容于人类世界，被限于西南一隅；要是将来兽人能在风之大陆上自由生活、居住，武炼自然会灭亡，在那天之前，不武炼被灭国几次，都会重新站起来。”

        一刚猛的龙形鞭劲，撕裂翻涌的大气之海，重击向王五。王五不闪避，让这一鞭在腰侧碎肉断骨，却同时也鼓动刀之风，攻势骤转强烈。

        左臂一握一扬，鸿翼刀的雄姿英发一式，让周围空间忽然炽热起来，长风拂过的地方，飙出数百烈火炎劲飞腾，给风中刀劲一，不受控制地乱舞纵飞。

        无迹可循的乱舞攻击，公瑾也难以尽数挡下，鞭浪气海虽然将其中的大分给扑灭，却仍是给其中数破阻而出，在公瑾左臂割出一深可见骨的刀伤。

        “可是你呢？如果没有你，艾尔铁诺还能延续下去吗？如果有一天，艾尔铁诺亡了，还会有人把它继承复兴吗？这个答案你比谁都清楚，周公瑾，人心早已经背离的国家，没有延续下去的可能，你只是一直在骗自己。”

        “胡说！以前的艾尔铁诺，没有好的执政者，又有佞在朝，所以才会朝纲大乱，国力日衰，但如今旭烈兀已经在位掌政，石崇也被驱逐放，艾尔铁诺会重新站起来。”

        “没有失去过东西的你，当然可以这样说，可是对于曾在苛政下失去亲友的人，那些梦魇他们永远也不会忘记、不能弥补。民心如水，在居上位者为政不德的时候，就会变成巨浪，白鹿儒学所倡导的，无非就是顺应天理人心，你只有一个人，怎幺挡得住这巨浪？你以为你真能一辈子都逆天行事吗？”

        “王五你给我住口！我不会让艾尔铁诺倒下去的，只要有我在，艾尔铁诺不怎样都会复兴。”

        同样的争辩，也曾出现在公瑾与王右军之间，当时言语激辩失利的公瑾，用绝对力量压得王右军还不出口来，获得完全胜利，可是对上王五，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不攻击的鞭势怎样猛烈，王五仍是有攻有守，以实际的武力捍卫本信念，并且对公瑾的信念发出质疑。

        “如果武炼在我死后灭亡，我确实有着遗憾，但即使我与你一起在这里倒下，我的朋友、我的弟兄、我的亲人，会继续把梦想延续，会继续代替我守护武炼……你所说的情形，我王五可以保证不会出现。”

        六枚光雷由不同角度旋转击来，王五看也不看，全然信任自己右臂的防御气罩，自专注于与公瑾之间的防守，振臂招来一强风，斜斜卸开公瑾的龙形鞭劲，顺风反击过去。

        “可是，这件事你周公瑾不会明白。你与陆游一样，一生都只是靠自己力量在独撑大局，你不曾与同伴分担梦想，也不会与同伴共同为梦想而努力，因为你没有办法信任自己以外的人，只能单方面对你的属和机械下命令。为什幺？如果你守护艾尔铁诺的理想对得起天地良心，为什幺你会怕没有人跟随你？其实你本就心里有数，你自己就像艾尔铁诺一样，已经众叛亲离，没有挽回余地了。”

        在公瑾过去所面对的指控中，再没有比这更严苛的一次了，特别是，这次发出指控的人，公瑾并无法像过去一样，用单纯的力量将之压倒，而王五的存在，仿佛就与天命结合，稳屹不摇地压迫过来，明确地告诉公瑾，他是个逆天命时势而行的人。

        （难……这场战斗的天命向，真的在王五上？天命注定，艾尔铁诺的气数已定？）

        这个念在公瑾心中一闪即逝，没有动摇他所坚持的信念，可是，当看到王五在自己与轨光炮的凌厉夹击下，依然有攻有守，与寄托于他右臂的灵魂并肩作战，合作无间，那一刻，公瑾忽然有一种微微的欣羡感觉。

        这时，公瑾就已明白，不这场战斗的最终胜负如何，在某个角度上，自己已经彻底地惨败，而且是早就已经败了……

        天位战的决斗，双方信念是一个很大的决胜因素。坚强的信念，可以加倍提升天心意识的爆发效果，甚至逆转战局，赢过比自己更强的敌人，缔造奇迹。

        公瑾与王五激斗良久，在浑浴血的苦战中，两人竭尽所能，寻找对方每一丝可能存在的内在、外在破绽。如果在找到这丝缺口前，贸然以猛招全力进攻，那幺不但不能克敌制胜，反而容易在全力一击、自防御降至低点时，被敌人反击，一招毙命。

        由于彼此实力相当，又都是心志坚强之人，可能再拼上两天，也未必能找到足以影响战局胜负的缺口，所以他们不得不主动出击，试图为对手制造破绽，而在一轮交锋后，王五终于看见了公瑾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