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愿安连洗手衣都没换，大冷的天，就这么光着膀子，发也是乱糟糟的，面无血色从走廊那跑过来。

她抬怔怔的看他半响，缓缓抬手将将纸笔接过。

“许总……”秦川从后面走过来，面带愧意：“不好意思，我说给她穿衣服她也不要……”

夏和夏启升从前边走过来，“安安，你别急啊，医生说情况不算坏……”

她安静的在墙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抱着手臂。

许霁深抚上她的背，说：“我跟你一起。”

她知，即使不说，他们也会尽力。

许霁深走到她前面，伸手去抱她。

许霁深说：“还在里面。”

“罗卉的家属在吗？先去把钱交一下好吧。”

没有祈求，也没有反复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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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霁深立刻走几步接过缴费单，问：“大厅缴费？”

笔尖在签名框顿了很久，颤颤巍巍的写下了她的名字。

“三楼和大厅都可以。”

许霁深：“你看着她一点，我去缴费。”

“你也是医生啊，抱歉，你的母亲还在昏迷，情况不稳定，这份病危通知可能需要你签一下。”

许霁深扶着她，温声：“在ICU，已经了溶栓，还在昏迷。”

“罗卉的直系家属来了吗？”

“安安……”

嘱咐完，他快步离开。

程愿安抓住他的手臂，紧紧的揪着他的袖子，颤声问：“我妈呢？”

他走到程愿安前，将刚刚放在一边的外套拿过来给她披上，抚上她的手。那手像是没有半丝温，刺骨的冰凉。他握住，放到嘴下呵气，然后搓着，轻声安：“没事的安安，别担心。”

许霁深拍拍他的手臂，“没事，你回去吧。”

程愿安看着张世良手上的那页纸，眼眶瞬间通红。

小小的人笼在他宽大的羊外套里，显得像是更为单薄。

程愿安抓着母亲的手

张世良看了许霁深一眼，点了点，“可以，但是不能待太久，去那边换无菌服吧。”

夏走过来，将自己的围巾给程愿安起，护住她空的脖子。

张世良打量了一眼她的穿着，眼中出几分惺惺相惜的同情，

程愿安看了一眼ICU病房紧闭的大门，问：“医生呢？”

突然ICU的门打开，程愿安立刻从椅子上起，外套从她背上落，她也浑然不觉。

许霁深回来不久，张世良从ICU里出来。

程愿安问：“我能看看她吗？”

程愿安没有应，只是垂眸怔怔的坐着。

两个人一起到了罗卉的病床前。

现在最不能帮上罗卉的，就是她自己。

他回将外套捡起来，重新给程愿安套上，将她的手臂进袖子里，又给她扣上扣子。

程愿安了谢，回看向许霁深。

“好。”

一个护士走出来，拿着几张单子环顾着：

程愿安赶忙上前：“我是她女儿。”

程愿安像是比想象中冷静很多，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有些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