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迟不由得有些心疼，柔声劝：“贵妃娘娘节哀。”

云姨娘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她的表情，愉悦地勾起角，“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当年云大人下狱，清禾急的几天几夜未曾合眼，却想不出法子来救他。是我劝她献于先帝，以此换得替云大人求情的机会。不然，你以为凭清禾的脑子，能想出美人计这种法子？”

“其实当时我只不过是嫉妒她得云大人欢心，所以才出了此招，想拆散他们。不曾想后来先帝竟然赐死了清禾……反正她死都死了，我干脆就拿她和云大人的旧情，来我的垫脚石了。”

云青枝扯了扯嘴角，“事已至此，除了节哀，我还能怎么办呢。”

云青枝上盖了张薄薄的毯子，眼下乌青重，看起来似乎一夜未睡，脸色十分憔悴。

她洋洋得意地睨了一眼蕙女官，轻笑：“云家乃百年望族，我虽然只是个侍妾，但吃穿用度却比旁人强上几百倍呢。”

“你……你当真是蛇蝎心！”蕙女官震惊地看着她，气的嘴都在发颤，“我，我现在就去把你下的事告诉云贵妃，你害死贵妃生母，她不会轻饶了你的！”

睦云殿内。

云姨娘笑眯眯地看着她，“我下什么事了？我方才可什么都没说，还请蕙女官莫要血口人。”

蕙女官脸色煞白，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你竟有脸这样的事……”

“你……”蕙女官瞪着她，衣袖下的手攥紧成拳。

蕙女官愣了愣，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她如今算是明白了，当年清禾所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云姨娘在旁挑唆。

她笑看了蕙女官一眼，装模样地朝她行了个礼，便转往睦云外走去。

宋栖迟跟在灵音后进了屋，云青枝靠在美人榻上，听见门响，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淡声：“自己坐吧。”

当时云大人虽进了死牢，可明眼人都知，先帝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云家罢了。只有清禾陷局中，关心则乱，这才听信了云姨娘的话。

“若不胡编，我怎么进云府？”云姨娘不怒反笑，“如今我所有的一切，可都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谋划而来的。你以为那纪家嫡小姐是怎么死的？她生下青枝之后，我便在她喝的补药里下了药……没了她这正房夫人，我可就是云府的当家主母了。”

她知，云姨娘敢把这些事堂而皇之地告诉她，无非就是倚仗着旧事渺远，无迹可寻。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要云姨娘抵死不认，就没法治她的罪。

“多谢贵妃娘娘。”

蕙女官气的骂：“清禾那时与你并不相熟，怎会将这样的事托付于你？你分明是胡编的！”

宋栖迟在她旁边那张花梨木椅上坐下，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动了恻隐之心，许我留在府中，还答允给我一个侍妾的名分。”

*

“那时我刚好满了二十岁，出后就入了云府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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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里的凉茶，眼中浮起哀戚之色，“父亲死了，云家便没

云姨娘抬手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阿蕙啊，人这一辈子，得学会为自己考虑。你守着清禾的亡魂，在这里磋磨了大半生，依我看，可当真是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