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轻轻淡淡的声音，平平缓缓听不出喜怒的语调，李妈妈的心又提了提。

这话一说出来，再传出去，那她可要得罪全京城的清倌人。

真正论起青楼中女与清倌人的区别，阴十七想着，就觉得也不过是夜夜卖日日卖笑赚肉钱，与苦撑一段时日最终一次卖出个好价钱的区别。

大明不敢主，看向阴十七。

至于清倌人么，说得好听是卖艺不卖，但这些清倌人落风尘，到最后又有几个是自已赎重归自由的？

阴十七：“听闻那司五爷整日都来，可见茉烟姑娘真是个可人儿，这样的可人儿最是会留人，可别让我这一等，便等到日落西山。”

还不都是到了最后，被那些个老爷少爷以一次的重金买回去，不是为妾，便是为婢，最后都是卖。

那自然的，出自金制坊的成衣毕是金巧手亲手所制，件件独一无二，价值千金，可非一般富贵人家能穿得上的！

她一个青楼妈妈能有这个眼力劲，也是托了一个在金制坊打下手的老姐妹的福，曾有幸见过金巧手的手艺，她又素来是极会认人认物的，这会方才能认得出眼前小姐这一的浅蓝百褶衫裙的不凡之！

毕竟都是出于无奈的苦命人，她何必去碎了那些女子小心翼翼护着的尊严，糟蹋她们有不得已苦衷而不得不出卖的灵魂。

一进月华居大门，月华居的李妈妈便迎了上来。

李妈妈再一个吩咐边小丫寰到楼上茉烟侍候司家五爷的厢房里通传一声，就说有人点名茉烟弹琴唱曲侍候，特请司五爷示下。

“原是如此！可茉烟还在厢房里侍候司五爷，不知可否先等等？”

一见是女客，因着被帏帽挡着，李妈妈也瞧不出来这位女客是梳的什么发鬓，自无法瞧出是出嫁了还是待字闺中的女客，不由便先想了最坏的那个可能，即时一张敷着厚厚一层脂粉的老脸便僵了僵。

茉烟？

红玉也是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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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俩在来之前都来不及多说什么，只知那荷花青玉的来大概与月华居有关，与月华居的谁有关，却是尚未说及。

李妈妈抿着笑往后极快地使了一个眼色，候在她后的公极通眼色，一个快走便出大门往外走。

阴十七看着听着

单看眼前小姐的打扮与气势，仅那一看似朴素实则价值不菲的衫裙，她便能瞧出那可是京城里首屈一指的金巧手师傅所制。

不会是哪家公子的正妻上门来找麻烦了吧？

金巧手以前未开京城制衣第一家的金制坊前，可是在里供的职，那一双巧手的据说连当今的太后娘娘都夸过，故得金巧手美名。

一听是小姐，还未出阁的，又了银子说是来捧茉烟的场，李妈妈心那紧着的弦松了松：

“李妈妈，我家小姐是来找茉烟姑娘的，请妈妈安排一下！”

阴十七一听便看了眼红玉，这不是红玉刚在车上与她说的那个清倌人么？

大明眼明手快，把足够的银子往李妈妈手里一：

知饱滋味的贫苦人。

当然她想归想，这样的结论她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妙。

到了月华居，阴十七上帏帽下车，红玉跟在侧，大明在前领路，车夫去将阴家大车停好在外等着，她一行三人便进了月华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