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只要你回来就立打给她。”

        伸手抓住即将离开的人，明缇趴在枕上，眼困乏地看着他，就只是看着他。沈锡林垂首跟她视线相对几秒，谁都不说话，直到她手指渐渐脱力松开他的袖子。

        日子究竟还能糟糕成什么样子。

        “客厅桌上有吃的和药，先吃东西再吃药。我妈明天前不会回来，你可以放心待着，但不要再睡觉，你已经睡了很久。”

        周四下午第一节是育，明缇进入校园后往育馆走。她从后门进，同班级的同学四人一组在中心活动区打排球。排球砰砰的回弹声中，明缇看到休息区的包惜惜。

        鬼日子过得，都快忘了她还是个学生。

他一句话都不说。

        另一只手又推她右肩，“那你见没见过她妈？”

        记得之前她只是一个安静的女孩，默默无闻，也与世无争，偶尔下课时，她之前班级的女生朋友还会来找她一起去卫生间。

        “你们说，她这么老缺课，都去干什么了？”

        周围有人接，“我从网上看来的啊，说神不正常的人周围磁场是不一样的，包惜惜，你老跟纪明缇走那么近小心哪天疯病传给你。咱班有一个可就够了。”

        “你姐在上课。”

        弄着领带，沈锡林眉目清楚俊气，却始终没朝她看一眼，“我得去学校一趟。”

        掀被下床，洗漱品都在卫生间备好了。看着镜中自己糟糕的脸色，明缇用冷水扑脸。

        她低着情绪不高，旁边袖子到肩膀上，闹得最欢的男生是她们前桌那个（明缇抢他手机看过信息），正坐在一颗排球上，贱兮兮地笑着。

        半撑起子，明缇看向叫醒她并已经换好衣服的沈锡林。校服的面料把人衬得格外有神，和她此刻绵的样子天差地别。

        而现在......

        他走后的十分钟，明缇都保持趴在枕上的姿势没动，琢磨从前晚到今早他的态度。他好像有火，但不是那种会发到表面上来的火，一切照顾地细致入微，却还是在保持距离的层面上，没有因为发生过肉关系，彻底打破这个底线。

        “难......包惜惜，你可离她远点吧！就算疯病不传染，别的病可会传染！”

        深深呼气，明缇转离开育馆。

        “我说包子，你这型就该去扔标枪，画什么画啊。你看你每次跟纪明缇站一块，都她两个了。”

        在包家住的几天，这小子小霸王的本暴无疑，坏了条照样把包惜惜使唤来使唤去，本来她状态就不好，看他耍横没少震他，致使这小子意识到玫瑰漂亮但扎手这件事，从而对她痴迷程度下降不少，反而开始意识到自己老姐的好。

        一没手机，二无钱财，在小区门口思考半天，幸好，她还能回包惜惜家。矮冬瓜开门看见她时，都利索了，嗖嗖往客厅要给包惜惜打电话，明缇脚比他快，先一步抽走他手机。

        包惜惜不理他。

        “这时候你倒听话了。”

        “不用给她打。”明缇把手机还他，“下午我就回学校。”

        不知谁的手推了她左肩，“唉，你去没去过她家？”

        “那谁知，有个那样的妈。”

        窗帘下透出白亮亮的光线，以为是天亮了，但桌上时钟的日期告诉她，她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卧室门被从外关上。

        那些话，就那么随空气轻轻地飘来，其实已经没什么感觉，明缇只是看着被无形中围在包围圈中的包惜惜，看着她越来越垂的脖颈。

        在药物的作用下，明缇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直到被唤醒过来。

        并没在沈锡林家待很久，吃了桌上的馄饨以及药片，阳台上她的衣物也已经洗净晾干，明缇换好就离开了他家。

        琢磨许久，明缇也不知沈锡林该是什么样态度才正常，她自己都不知该怎么去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