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通dao/“脱衣服也可以吗”

        宁茜明白纪与泽想拒绝，所以她的话语也带着破罐破摔的意味。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他转shen走人，从此再无交集，回归到他们本该各自行驶的轨dao上。

        ――也是回归他们本该保持的关系。

        可不知是她孤注一掷的姿态，还是话语本shen意外引起了纪与泽的兴趣。少年的chun角翘了翘，重复了一遍最后几个字。

        “什么……都可以？”

        宁茜有点愣神，下意识乖巧点tou。

        她竟然在上扬的尾音中品出几分玩味。

        这种玩味出现在纪会长shen上，多少有点违和。

        纪与泽的眼瞳在无光chu1收敛了那抹罕见的蓝，仿若一口深潭。宁茜望不透水面之下，却隐约觉出下方潜藏着无数暗涌与漩涡。

        她仓皇错开目光，便听见纪与泽笑着问：“那……宁同学，你愿意当我的第一个实验对象吗？”

        ＊

        宁茜踏着清校的萨克斯乐曲，避开放学的人liu，zuo贼般摸到了学生会馆侧门。

        学生会馆只有三层高，但占地广，外观像一座被梧桐半掩着的欧式大别墅，静谧坐落在校园深chu1的一角。

        宁茜之前只在cao2场远眺望见过，却从未靠近过这里。她从别人口中了解到这栋楼是学生会he心成员的地盘，其中会长办公室在三层。

        攥着手里的tang金卡片，宁茜深xi一口气，用它刷开了侧门――这是纪与泽上午给她的备用卡。

        走在空无一人的通dao，手心里的卡面仍有点凉。宁茜蓦地想起自己当时笃定的几个字：

        “我愿意的。”

        她不知纪与泽所说的“实验对象”是什么意思，就已经脱口而出。

        那时纪与泽听完似乎顿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同意了？那放学后有空吗？”

        她鬼使神差地颔首。

        “来会长办公室找我。”

        “可以吗？”宁茜怯怯问，“如果被看见的话……”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借你一张备用卡。”纪与泽说，“我有专属通dao。”

        专属通dao。宁茜咬住后槽牙。

        ……特权阶级就是不一样啊，连进个办公室都有专属的后门。

        而她现在，就借着这条通dao，偷偷溜进这栋楼。

        ＊

        “笃笃笃――”

        三声叩门不轻不重。纪与泽正在批一份活动方案，笔尖没停，只随口应了声：“进。”

        宁茜轻轻推门进来，又轻轻带上门。她落脚很轻，踩在实木地板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走了两步，便踏上柔ruan的羊mao地毯。

        “抱歉，稍等。”

        纪与泽没抬眼，笔尖在纸上游走。

        宁茜默默等在原地，目光无chu1安放，只好落在少年低垂的眉眼上。

        纪与泽长得很好看，属于清贵而jing1致的长相，但从不刻意卖弄风sao。毕竟，“好看”对于一个足够优秀的人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宁茜听说纪与泽在国际bu竞赛班的成绩稳居前列，课余要chu1理学生会事务，偶尔还要替学校出席外联活动……他到底是怎么zuo到的？

        正走神着，沙沙写字声停了。纪与泽合上笔帽，撩起眼pi看她：“宁同学，谈谈吗？”

        宁茜先点tou应下，而后犹豫着开口：

        “会长……我想先说件事。”

        “嗯，你说。”

        “关于那天的画，”她观察着纪与泽的神色，小声说dao，“是我朋友的绘画练习，夹在了我书里。希望会长不要怪罪她私自画了你……”

        纪与泽神情始终松弛，听完后更是不由失笑：“你朋友想画谁都是自由。更何况她把我画得很好看，我为什么要生气呢？”

        宁茜：“……是哦。”

        早猜到他会是这种不以为意的反应。但好歹解释清楚了，不引他误会就好。

        “那换我问你了，宁同学？”

        “好的。”宁茜怔怔盯着那只钢笔，看它在纪与泽指间轻盈转了一圈。

        “你上午说的，我想zuo什么都可以，是认真的吗？”

        他还在给她反悔的余地。

        为什么？明明她再三确认过了的。

        “嗯。”宁茜用力抿了一下嘴chun，闷闷dao，“我不是都来找你了吗……”

        纪与泽坐在那里，被办公室华丽的装潢围在正中，目光说不清是打量还是审视。明明穿着学生制服，眉眼温柔，却比面试官还有压迫感。

        “如果什么都可以的话……”

        少年缓缓压低声音，chun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脱衣服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