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停止了运作一刻，李与想了千万种绝症的可能。

        深一口气，他把贺希爱扶进了卫生间。

在手指间动，他的指尖能清楚感知到的摆布。

        他侧过，面朝着贺希爱的那方。

        贺希爱会是什么味？和蔬菜一样清甜的味，还是和牛一样甜腻的味。

        夜静悄悄的，只有水声一直回响。

        李与洗干净手，干水分，撕开一片卫生巾，仔仔细细贴在了一条新的内上，从门递给了贺希爱。

        ...

        他承认自己似乎有点朝贺希爱监护人的方向发展。

        李与躺在床上，双手交叉叠在自己的腹，胃有着心脏一样的动频率。

        他也不会吃掉贺希爱。

        他居然又开始感知到了味。

        “胃是不是人类另外一个心脏呢？住在心里的人也渴望吃进胃里。”

        等了几分钟，他看见贺希爱别扭地走了出来，眼角还带着泪花在闪烁。

        把这个穿上。李与对里面的人喊。

        上面的似乎都被搓掉了一层，但是李与还是沉默地洗着。

        小商店离他家不算近，好在也不远。

        气吁吁跑回了家，他看见贺希爱已经将自己蜷成虾米的形状。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也割下来洗一遍。

        喔喔。

        但是却困扰在脑子里。

        他突然想到了高中的时候，周延康开玩笑说过的一句话：

        卧室门又被打开了，李与没有开灯，借着好的夜视视力，他看见贺希爱的被窝一起一伏，她已经睡着了。

        在不知过了多久，喝完牛之后的甘甜又涌了上来，尖也恢复了知觉。

        他把被子掀开一角，看到了里面点点血迹。

        李与又往贺希爱上叠了一层被子，将她额上因为汗水黏在一起的发丝分开。

        只是在一个普通周末的早上，贺希爱难受地躺在地铺上，不肯吃早饭。

        是生理期。

        一个发育完整的成年女。

        然后，他想起来贺希爱是女。

        柔的，腻的，带着温热的，上面有着一层水覆着。

        李与将手指拿出，将它们放在水龙下用力清洗。

        似乎很多东西都和他脑里某样东西关系连上了。

        不吃早饭怎么能行呢。李与有了些怒气，早饭多么重要的事情啊，贺希爱你不再闹脾气好不好。

        于是见贺希爱还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没好气上前蹲在了跟前。

        甜味顺着食了下去，到了胃里，李与感到了饱腹。

        李与站在她面前，喊了她好几遍吃饭。

        只要你起来把这顿饭吃了，今天就给你吃糖。李与拿出自己哄小孩的绝技，却突然发现贺希爱紧紧皱起来的小脸。

        但是饥饿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退。

        等我回来。他轻声对贺希爱说，不对方听没听见。

        不对。

        贺希爱还记得卫生巾怎么使用吗？

        他翻看着卫生巾上面的使用说明，突然又有些尴尬。

        把内脱了，放到洗手池旁边。他隔着门对里面贺希爱嘱咐。

        李与的贴着枕，他用力地把眼合上。

        人应该不会有这些味。

        他又开始思考了。

        贺希爱的生理期来得很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李与的饥饿不知源，又无始而终。